走到走廊拐角時,林涵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走廊筆直,門牌號依次排列,101、102、103、104——一切正常。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走廊儘頭的牆上,有一麵鏡子。
不是普通的鏡子,是和他們進門時看到的那麵金色邊框的鏡子一模一樣的一麵。鏡麵上也有一道斜向的裂紋,裂紋的方向和角度都完全一致。
“我們走過一麵鏡子,現在又看到一麵同樣的鏡子。”林涵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意味著什麼?”
趙磊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我們在繞圈?”
“可能。”林涵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倒影正常,沒有變形,沒有多出來什麼東西,也沒有少什麼。他伸手摸了摸鏡麵,觸感冰涼光滑,是真正的玻璃鏡子,不是幻覺。
“記一下,第一麵鏡子在門廳,第二麵在走廊拐角。繼續走,看看會不會遇到第三麵。”
他們繼續往前走。走廊拐彎了——不是九十度的直角轉彎,而是一個平緩的弧線,弧線的儘頭又是一條筆直的走廊。走廊兩側的宿舍門牌號從201開始。
“二樓?”趙磊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我們什麼時候上的二樓?”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他們沒有走過樓梯,沒有上過斜坡,甚至連地麵都沒有感覺到傾斜,但門牌號從104直接跳到了201,這意味著他們在不知不覺中上了一個樓層。
林涵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地麵。白色瓷磚,和一樓一模一樣。他又站起來,看了看窗外——窗外的景色變了。操場的角度不一樣了,從二樓看下去,教學樓的屋頂出現在視野裡,這是在一樓看不到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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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確實上了二樓。”林涵說,“但沒走樓梯。”
“那怎麼上的?”趙磊的聲音有些發緊。
“不知道。可能是在走廊拐彎的時候,地麵有一個極緩的坡度,坡度小到我們的平衡感察覺不到。也可能不是物理層麵的‘上樓’,而是空間層麵的‘折疊’——我們在不知不覺中被轉移到了另一個樓層。”
陳默的手已經按在了折疊刀上。她沒有說話,但她的身體語言說明了一切——她準備好了,不管前麵是什麼,她都能應對。
201、202、203、204。宿舍的布局和一樓的完全一樣,四張上下鋪,八張床,床頭的床位卡上的名字不同,但日期同樣是1998年5月。
走到204門口時,趙磊突然停下了腳步。
“你們聽。”他側著頭,表情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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