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會抽出你的靈魂，親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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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洋覺得肺裡灌滿了水。
地下室的濕度，在短短幾秒鐘內飆升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牆壁上大片大片地凝結出水珠。
水珠彙聚成細流，順著金屬牆麵往下淌，在坑窪不平的地麵上積起一個個水窪。
每一次吸氣，空氣都黏稠得卡在氣管裡，喉嚨泛起腥甜味。
江洋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汽。
他盯著前方那個高挑的女人。
這就是破麵。
不需要大呼小叫，也不用刻意擺出攻擊架勢。
單憑自然外溢的靈壓，就能強行改變整個戰場的環境。
這女人的危險程度，遠超十個顧冥加在一起。
顧冥頂多算個劣質縫合怪，靠著透支能量強行拔高數值，打起來全靠蠻力。
而眼前這個女人，靈壓內斂、穩定，跟周圍的環境完美融合。
哪怕她就這麼靜靜地站著，那種壓迫感也足以讓人窒息。
顧清寒沒有立刻動手。
她低著頭，看著慘白的手指，又摸了摸下半張臉的骨質麵具。
動作很慢，透著反常的平靜。
“顧家……”
她念叨著這兩個字，胸口的虛洞裡傳出沉悶的回聲。
“那幫老東西把我關在繭裡，每天灌輸那些惡心的殘渣。”
“靈魂，還有那些怪物的碎塊。”
“他們在我的腦子裡尖叫，互相撕咬。”
顧清寒放下手，抬起頭。
“他們想造一個完美的容器，卻不知道，大人早就給了我新生。”
她往前走了一步。
地上的積水順著她的腳踝往上爬，在小腿上形成一層淡藍色的水膜。
“我會把顧家的人都殺了，一個一個剝皮抽筋。”
顧清寒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你來這裡，也是為了對付顧家吧？”
“我們的目標沒有衝突。”
“讓開，我去幫你把這棟樓裡的人殺光，然後我們各走各的。”
江洋聽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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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扛在肩上的斬月放下來，橫在胸前。
“你想去滅了顧家？”
“對。”
“然後呢？頂著這副尊容去大街上溜達？”
江洋歪著腦袋，打量著她胸口那個大洞，還有那身破麵的行頭。
“你剛才自己也說了，你已經不是原來的顧清寒了。”
“一個隨時可能失控的破麵，跑到外麵去搞大屠殺？”
“到時候死的可就不隻是顧家的人咯。”
顧清寒停下腳步。
“那些人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們享受著顧家帶來的安穩，就該承受顧家造下的孽。”
江洋撇了撇嘴。
“少在這兒跟我扯因果報應。”
“你們顧家的人是不是都有點大病？”
“顧家的人，我自己會殺，用不著你代勞。”
他用刀尖指著顧清寒，絲毫不退讓。
“其實別人的死活我不關心，我更好奇的是，顧家是怎麼仿造崩玉的？”
“那個神之繭又是東西？母體的到底是什麼？”
“這些秘密，恐怕隻有你最清楚。”
“放你走？”
江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瘋批的勁頭壓都壓不住。
“好像不行！”
“不如，你告訴我這些秘密，或者把你所謂的大人叫出來？”
“要麼我把你砍成碎片，再一片片拚起來慢慢問。”
廢墟方向傳來一陣石塊滾落的聲音。
李寶兒艱難地從碎石堆裡探出半個身子。
她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盯著場地中央的顧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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