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十刃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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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的手僵在半空。
原本血肉模糊，連腸子都能看清的傷口。
一團團白色的絮狀物質在傷口邊緣快速蠕動，斷裂的肌肉和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交織連接。
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深可見骨的傷口表麵結出一層暗紅色血痂。
緊接著，“吧嗒”一聲，血痂乾癟脫落，露出下方完好無損的皮膚。
林霜撐著剡月站在一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恢複速度……”林霜壓低了聲音，“簡直跟剛才那個章魚怪一模一樣。”
秦月收回手，扯過破爛的外套蓋在江洋身上。
“不管像什麼，他都是江洋。”秦月語氣很平，“這就夠了。”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方圓一條胳膊搭在趙峰肩膀上，兩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挪了過來。
趙峰半邊身子纏滿了繃帶，往外滲著血。
方圓的臉腫得老高，胸口塌陷下去一塊。
兩人停在幾步外，看著躺在碎石堆裡昏迷不醒的江洋，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有對剛才那尊白殺神的心有餘悸，但更多的是死裡逃生的慶幸。
“洋哥沒事吧？”方圓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死不了。”秦月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土。
……
斬月空間。
江洋型躺在玻璃幕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強行奪回身體控製權，幾乎抽乾了他最後一絲精神力。
現在渾身上下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
“這就站不起來了？”
低沉的嗓音從上方傳來。
江洋費力地仰起頭。
斬月大叔穿著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色風衣，雙手插在兜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大叔。”江洋乾咳了兩聲，“差點就翻車了。”
“王與坐騎的試煉，才剛剛開始。”
斬月大叔縱身躍下，落在江洋身邊，
“你以為靠著一時的意氣，就能徹底壓製住他？”
江洋沉默了。
回想起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渾身純白的瘋子，他現在都覺得後背發涼。
那種完全不計後果、隻為殺戮而生的狂暴本能，太可怕了。
“虛化是一把雙刃劍。”
斬月大叔看著江洋，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想要徹底掌控這份力量，你必須在未來的戰鬥中，一次次直麵你內心的恐懼和本能。”
“如果你退縮了，或者再次被他奪走身體……”
大叔停頓了一下，聲音凝重。
“你就會徹底淪為隻知道殺戮的怪物，到時候，不用別人動手，我會親手斬了你。”
江洋雙手撐著玻璃幕牆，一點點坐了起來。
他看著自己的掌心，回想起純白斬月停在秦月頭頂的那一幕。
就差一點。
“不會有下次了。”江洋握緊拳頭，眼神堅定，
“不管他是本能還是什麼東西，這具身體，隻能我說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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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穀裡的風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江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
刺目的陽光晃得他有些眼暈。
“醒了？”
秦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江洋單手撐地，坐起身子。
周圍圍了一圈人。
秦月、林霜、方圓、趙峰，還有靠在不遠處岩壁上，臉色慘白的林雪。
大家都在看著他。
江洋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腹部，又摸了摸雙肩。
新長出來的皮肉還有點發癢。
他沒有起身，就這麼坐在地上，視線掃過眾人。
“剛才的事，對不住。”江洋開口了，聲音還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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