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筆一筆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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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緩緩散去。
廢墟中間被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秦月和林霜雙雙倒在坑底，誰也沒能爬起來。
手裡的捩花和剡月都已經退出了始解狀態，變回了最普通的淺打模樣，被隨意地扔在一邊。
兩人身上的作戰服破破爛爛，到處都是細碎的傷口。
誰也沒力氣再動一下。
方圓探頭探腦地湊過來，咽了口唾沫。
這倆女人下手是真狠。
刀刀見血，差點沒把對方活劈了。
不過奇怪的是，兩人雖然狼狽到了極點，但原本那種恨不得吃人的戾氣，卻莫名其妙地散乾淨了。
秦月仰麵躺著，看著頭頂破敗的穹頂，突然笑了一聲。
笑聲扯動了肋骨的傷口，疼得她直抽冷氣。
林霜偏過頭，看著秦月那副狼狽樣，也跟著咧開嘴。
這一架打完，壓在兩人心頭好幾年的怨氣，散了。
其實她們心裡都清楚。
當年那種情況，誰留下來都是死。
顧清寒是用自己的命，換了她們活下去的機會。
她們隻是恨自己沒用，恨自己隻能眼睜睜看著隊長去送死。
這種負罪感找不到發泄的出口，最後隻能變成對彼此的折磨。
現在好了。
打痛快了，血也流了。
那些爛在肚子裡的怨氣，終於宣泄了個乾淨。
江洋從石柱上跳下來。
他一步步走到深坑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的兩個人。
李子和趙峰趕緊跟了過來。
林雪握著斷風，站在江洋側後方。
“打夠了？”
江洋俯視著她們，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秦月撐著地麵想要坐起來，試了兩次都沒成功。
林霜乾脆躺平了，看著江洋。
“打夠了就聽好。”
江洋蹲下身，視線在兩人臉上掃過。
“顧清寒的死，既不是因為你秦月的拋棄，也不是因為你林霜的無能。”
聽到這個名字，兩人的呼吸同時一滯。
林霜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秦月咬住下唇。
江洋沒給她們緩衝的時間，直接把最殘忍的真相撕開。
“是顧家，把她變成了怪物。”
“什麼意思？”
林霜撐起半邊身子，聲音有些發顫，盯著江洋。
“字麵意思。”
“你以為顧清寒是戰死的？”
“錯。”
“她是顧家用來做實驗的材料，被硬生生改造成了虛。”
“也就是你們剛才在門裡麵，看到的那些怪物。”
“她被困在那個虛洞裡，每天承受著靈魂被撕裂的痛苦。”
這幾句話砸下來，把林霜砸懵了。
方圓在旁邊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上。
趙峰是見過顧清寒的，也親眼看著江洋殺了她。
他跟著點點頭，把當時在隕神廢墟深處，顧家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不可能……”
林霜喃喃自語，手腳發涼。
“我當時親眼看著……”
秦月眼眶打斷了她的話：“我們沒看到隊長死，江洋不會用這種事騙你。”
林霜此時腦子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為顧清寒是死在了異獸手裡，是為了他們活命才死的。
可現在江洋告訴她，是顧家搞的鬼。
顧家的天才，被顧家變成了怪物，這……
“顧家為了獲得超脫武神境的力量，一直在用武者做實驗。”
江洋看著林霜的反應，繼續往下說。
“在顧家眼裡，顧清寒估計隻是個合格的試驗品。”
“最後，是我親手殺了她。”
“我用刀，斬碎了她的麵具，結束了她的痛苦。”
林霜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混著血水的淚。
壓抑的哭聲在深坑裡回蕩。
她早就明白顧清寒的死和秦月無關。
可她就是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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