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刺目的純白色強光,猶如一顆在暗夜中轟然引爆的超新星。
將整個血色祭台,乃至整個超自然學院的上空,照得亮如白晝。
光芒來得快,去得也快。
短短一秒鐘之後,白光如同潮水般褪去,天地間再次恢複了那令人窒息的猩紅與昏暗。
狂風,在祭台的廢墟上淒厲地呼嘯著。
空氣中,那股極其濃烈的、屬於沈嬌的生化紫皮大蒜味,正在被風一點點地吹散。
祭台之巔,空空蕩蕩。
那個上一秒還囂張跋扈、對著血族始祖豎中指、喊著要拿十個億退休金去點男模的人類少女。
已經徹徹底底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連一絲靈魂的波動,一抹殘留的溫度,都沒有留下。
諾大的黑曜石祭台上,隻剩下霍淵孤零零的一個人。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軀,猶如一尊被抽乾了靈魂的暗夜雕塑,僵硬地佇立在原地。
霍淵微微低著頭。
他的右手,死死地握著那把剛剛從自己心臟裡拔出來的、還滴著溫熱心頭血的聖殿銀匕首。
滴答。
滴答。
殷紅的鮮血,順著冰冷的銀色刀刃,一滴一滴地砸落在腳下的碎石上。
“轟——!!!”
一股極其恐怖、壓抑到了極點的毀滅氣息,開始從他的腳下瘋狂蔓延。
霍淵那一頭璀璨如月光的銀色長發。
在此刻,從發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染上了象征著極致災厄與死亡的暗紅色!
就像是地獄深處的業火,正在他的頭頂無聲地燃燒!
整個位麵的空氣,都在這股無聲的死寂中,瘋狂地扭曲、戰栗著。
然而。
站在祭台下方的廢墟邊緣。
那個被扇碎了半邊身子、正苟延殘喘的大長老,卻根本沒有察覺到這股足以滅世的恐怖煞氣。
大長老趴在碎石堆裡,那隻渾濁的獨眼,死死地盯著空蕩蕩的祭台。
他看著沈嬌剛才站立的地方,大腦先是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隨後。
一股難以言喻的、幾乎要衝破天靈蓋的極致狂喜,猶如火山爆發般,在他的胸腔裡轟然炸開!
“消失了……那個妖女消失了!”
大長老激動得渾身都在劇烈地抽搐,連斷裂的肋骨戳破了內臟都感覺不到痛了。
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係統強製脫離,更沒見過什麼賽博朋克的藍色馬賽克代碼!
在這個土生土長的暗黑魔法位麵NPC眼裡。
剛才那道刺目的純白色強光,分明就是聖殿銀匕首觸發的極致“天譴聖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長老像個瘋子一樣,在廢墟裡發出了極其淒厲、嘶啞、得意忘形的狂笑聲。
“天譴啊!這就是天譴啊!”
大長老一邊瘋狂地咳著黑血,一邊用僅剩的左手死命地拍打著地麵。
“那把聖殿匕首,不僅刺穿了老怪物的心臟!”
“它上麵附帶的絕對淨化之力,竟然直接把那個低賤的人類妖女給當場融化了!”
大長老的邏輯,在這一刻形成了極其完美的自我閉環。
在他看來,沈嬌肯定是承受不住聖器爆發的聖光,直接被淨化得連一粒骨灰都沒剩下!
“死得好!死得好啊!”
大長老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那張老臉扭曲得像是一朵盛開的食人花。
“這就是作惡多端的下場!這就是迷惑始祖的代價!”
就在大長老陷入極度癲狂的狂喜之時。
廢墟的另一邊,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詭異的魔力波動。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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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黑色的煙霧炸開。
那隻原本因為重傷而昏迷不醒、被沈嬌強行逼著拉南瓜馬車的醜陋大蝙蝠。
在失去了沈嬌那個“變態掛件”的鎮壓,以及大陣魔力紊亂的刺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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