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已經碎成了布條,勉強掛在蒼白卻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肌肉上。
他的頭發淩亂地垂下,遮住了大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駭人的、猩紅如血的眼睛。
而在他的手裡,竟然死死地攥著一條閃爍著粉色光芒的鑽石鎖鏈!
正是沈嬌當初在地下室裡,極其囂張地給他係上的那個“粉紅蝴蝶結”!
此時的霍淵,根本沒有發現門外多了一個人。
他陷入了極度的幻覺和癲狂之中,骨節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抓著那條粉色鎖鏈,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後一根稻草。
“為什麼……”
霍淵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在摩擦玻璃,帶著一種讓人聽了就心生絕望的破碎感。
他突然猛地抬起頭,衝著空無一人的虛空,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你為什麼要走!”
這聲怒吼,夾雜著恐怖的神明威壓,猶如實質聲波般在房間裡炸開。
門口那幾個大著膽子跟上來的保鏢,瞬間被這股威壓震得口吐鮮血,連滾帶爬地逃下了樓。
沈嬌感覺耳膜被震得生疼,但她卻站在原地沒動,冷冷地看著這個陷入自我折磨的瘋子。
霍淵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他猛地將那條粉色鎖鏈按在自己的心口上,眼底的猩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像是質問,又像是委屈到了極點的哀求,對著空氣淒厲地嘶吼:
“我連純金的籠子都給你建好了,你甚至還沒試過戴上它!”
“嬌嬌,你為什麼不肯戴上它!”
“我把命都給你了,你到底還要我怎樣!”
伴隨著他崩潰的咆哮,房間裡的空間裂縫越來越大,甚至連床頭櫃上純金的台燈,都被這股力量憑空碾成了齏粉!
沈嬌站在門外,聽著這句槽點滿滿、邏輯感人的暴言。
她隻覺得一陣荒謬。
搞了半天,這個死變態把世界搞得快要毀滅,差點讓全人類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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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她假死跑路,沒來得及戴上他那個破純金鎖鏈?!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品種的絕世戀愛腦?!
沈嬌一把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門,“砰”的一聲巨響,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這個堪稱全球危險係數最高的房間。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在這死寂而狂暴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霍淵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周圍那狂暴的空間亂流,也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凝滯。
霍淵如同卡頓的機器一般,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了頭。
那雙布滿紅血絲、猶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般的猩紅眼眸,死死地鎖定了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當他看清眼前這個穿著三件套、留著及胸大白胡子的奇怪男人時。
霍淵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了絕對零度。
原本因為絕望而破碎的眼神,頃刻間被無儘的暴戾和殺戮所取代。
屬於神明本源的恐怖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全方位無死角地朝著沈嬌碾壓而去!
霍淵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句如同死神宣判般陰冷的聲音:
“你是個什麼東西?”
他緩緩站起身,手裡依然死死攥著那條粉色鎖鏈,周身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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