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以為拿捏一切的得意。
“別再裝模作樣了!”獵人首領歇斯底裡地大吼一聲。
“你以為你還能安穩地坐在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嗎?!”
“你以為你的王都真的是銅牆鐵壁嗎?!”
血皇的手指終於微微一頓。
他依然沒有鬆開沈嬌的手,隻是緩慢地、施舍般地掀了掀眼皮。
那雙猶如深淵般暗紅的眸子,冷冷地瞥了獵人首領一眼。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驚訝,隻有看死物一般的無邊漠然。
就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在懸崖邊瘋狂跳舞的滑稽小醜。
但已經被勝利衝昏頭腦的他並未察覺到這眼神背後的恐怖。
他隻覺得這是血皇在強作鎮定,是在死鴨子嘴硬!
獵人首領猛地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一張被密封得極為嚴實的羊皮紙卷軸。
他邁開大步,神情癲狂地走到大廳中央,一把將卷軸狠狠拍在桌麵上。
“啪!”
這聲悶響,仿佛敲擊在每一個血族的心臟上。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這是什麼吧,高高在上的血皇陛下!”
他的笑容變得無比猙獰,仿佛已經看到了血族全軍覆沒、王都化為焦土的畫麵。
“你最引以為傲的王城核心防禦圖!”
“你引以為傲的結界樞紐、十二道暗門的位置、所有巡邏衛隊的死角!”
“甚至連你寢宮的密道弱點,現在全都在我的手裡!”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如同平地驚雷,直接把所有的血族都炸懵了。
長老們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綠。
防禦圖?!那可是血族最核心、最高級別的絕密文件!
一旦這份圖紙落入獵人手中,整個王城對他們來說就等同於完全透明!
獵人首領非常滿意自己造成的這種恐慌效果。
他貪婪地欣賞著血族貴族們臉上驚懼交加的表情,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
“識相的,現在就立刻簽署協議,宣布割讓血族南部一半的領土給我們!”
“並且每年向獵人公會上供一半的高級血精!”
“否則,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獵人的鐵騎就會順著這上麵的弱點,徹底踏平你的王都!”
威脅!
這是毫不掩飾、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血族們憤怒到了極點,雙眼幾乎滴出血來,但看著那張卷軸,卻又投鼠忌器。
“這絕對不可能!王城的防禦圖被施了血族最高級別的禁忌咒術!”
大長老不可置信地咆哮著,渾身都在發抖,“除了陛下本人,誰也不可能從密室裡拿出來!”
“這一定是你這個卑鄙小人偽造的廢紙!”
“偽造?”
獵人首領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惡意與嘲弄。
他的目光猛地從大長老身上移開,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住了王座上的沈嬌。
他猛地抬起手臂,手指如同出鞘的利劍,直直地指著沈嬌的鼻子。
帶著一種撕裂一切偽裝的瘋狂快意,大聲嘶吼。
“那你們就得好好問問你們偉大的陛下,他最寵愛的這個人類血仆了!”
大廳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完全抽乾。
氣壓低得讓人頭皮發麻。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震驚、錯愕、懷疑,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在了沈嬌身上。
他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每一個字都像是重磅炸彈。
“這份詳儘無比、連暗哨都標注得清清楚楚的絕密情報。”
“就是你懷裡這個嬌滴滴的人類,為了換取自由,親手畫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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