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屢屢罷兵容爾喘息,換來的卻是歲歲兵禍、年年邊亂!今日我大晟立世,不取婦人之仁,不納虛妄之盟!”
“爾西夏欲止戈息武,要麼徹底投降,要麼戰場上定勝負!”
“和談不必再提,盟約無需再議!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可你二人若再聒噪一句,老夫便拿你二人的腦袋祭旗,滾!”
其中一名西夏使者麵如死灰,渾身冰涼,徹底沒了半分底氣。
另外一使者眼珠子一轉,忽然扯開嗓子吼道:“種師道,此乃國事,我國主之意,你連大晟皇帝陛下的旨意都不請示,就如此”
“昔日大宋鎮守西疆,凡遇夏國求和、邦交磋商,從未有將帥當庭斷絕、拒不奏報之先例!所有和戰抉擇,皆稟明聖君、聽命朝堂,從無一人敢私斷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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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師道!你今日不開聖聽、不請旨意,擅自否決兩國和議,獨斷專行,目無君上!你眼裡可還有大晟天子?可還有朝堂禮製?”
使者心中打得一手好算盤,此刻軍中將士林立,他當眾拋出此言,便是要逼種師道進退兩難。
若種師道執意拒和,便是坐實了罔顧君命、擅專國事的罪名,一旦傳回朝堂,便是天大的把柄;若種師道心生忌憚、暫緩決斷,便正中他下懷,成功拖延住戰局,給後方西夏大軍爭取調兵布防、休整喘息的寶貴時機。
種師道聞言,非但未有半分慌亂,眼底凜冽寒意反倒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暖意。
若是放在前宋,若是他侍奉的是那些猜忌功臣、優柔寡斷、偏信讒言的君主,今日麵對這頂“目無君上”的大帽子,他種師道縱然一身鐵骨、滿心忠勇,也勢必投鼠忌器,不敢肆意做主。
前宋之時,多少邊關名將,非敗於敵寇,而是敗於朝堂猜忌;非折於沙場,而是折於君臣離心。
將帥在外寸步難行,一舉一動皆受朝堂掣肘,明明手握破敵良機,卻往往因一紙求和聖旨、一句朝臣非議,被迫收兵撤甲、錯失勝局,最終落得個有功難賞、無罪遭貶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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