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飛遲疑了一下，欲言又止。
林衝笑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急，你先過去坐，老許已經念叨你好幾天了，你先過去吃點東西。”
看著林衝的笑容，嶽飛心裡莫名安定了許多。
來到眾人跟前，許貫忠放下手中烤串便招呼道：“鵬舉，來，坐這邊。”
“嶽飛見過師傅、魯大元帥。”
魯智深哈哈一笑：“嶽將軍，快坐，都是自家人何必那麼客氣！”
嶽飛不再再次拱手後，坐在許貫忠旁邊。
許貫忠遞過來幾串雞翅：“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多謝師傅。”嶽飛接過雞翅心不在焉的吃了起來。
過不多時，林衝端著兩盤烤好的肉走了過來，將盤子放下後，舉起酒碗說道：“來來來，大家同飲一碗，為鵬舉接風慶功。”
許貫忠見嶽飛還在發呆，提醒道：“別愣著了，今日這踏春筵便是替你準備的。”
嶽飛聞言端起酒碗起身說道：“陛下，臣心中有愧，不敢當陛下如此厚愛！臣此次未得陛下準許，攜水師突襲來州，恐怕要掀起兩國戰端，還請陛下責罰！”
林衝聞言哈哈一笑：“鵬舉，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事起倉促，你臨機決斷並沒有什麼過錯。你將心放進肚子裡，先喝了這碗慶功酒，咱們在商議其他！”
“臣……多謝陛下！”嶽飛見林衝好似真的沒有因為自己出境開戰而心生不滿，想了想便仰頭將酒一飲而儘。
幾人都喝過酒後，林衝招呼道：“快趁熱吃，咱們邊吃邊說。”
說著，將肉給幾人都分了一些，吃了幾串烤肉後，林衝這才說道：“鵬舉，你可知我為何要你必須生擒完顏亶？”
“臣不知！”
“據我們分析，完顏亶是完顏吳乞買特意送給我們殺的。”
“什麼？”
“你別急，這也是猜測而已。”
嶽飛聽罷後說道：“陛下是說，金廷內部並不安穩？”
“沒錯。如今的金廷內部不甚統一。有一些女真人，就比如完顏亶這種，依舊崇尚金太祖完顏阿骨打，認為他們金國騎兵是不可戰勝的，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著找咱們打一架，好重現他們女真榮光，也想好好出一口惡氣。”
“而完顏吳乞買應當是知道金國對我大晟已經沒什麼優勢了，所以想求安穩、求發展，等積蓄力量以後，再和我們打拉鋸戰。”
“可自從完顏吳乞買當上金國皇帝以來，便屢屢在我們手上吃虧，這次西夏一戰更是一點便宜沒占到。要不是因為他是完顏阿骨打的親弟弟，按照金國的勃極烈製度，說不定他那皇位都快坐不穩了。”
“還有他的嫡長子完顏宗磐，上京城一度有傳言他便是下一任的儲君，大金未來的皇帝。而這次完顏亶異軍突起，直接接任了諳班勃極烈，兩人之間自然是矛盾不斷。”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一個是忠實執行並繼承完顏吳乞買政策的親兒子，一個是處處和自己唱反調，天天嚷嚷著要開戰的侄孫。所以，完顏吳乞買應當是選擇了完顏宗磐，舍棄了完顏亶。這便是我們分析此次完顏亶被派來送死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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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林衝一口氣說完，嶽飛總算是知道了完顏亶為什麼要突襲直沽的前因後果。
“原來如此！陛下，那此次完顏亶的行蹤，難道也是完顏吳乞買刻意透露的？”
林衝好笑道：“這倒沒有，消息的來源……我不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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