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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用大院辦公室裡,周時瑾攥著老式黑色手搖電話的聽筒,指節繃得發白,整條手臂都控製不住發顫。可聽筒那頭一傳來喬姌清淺的話音,他立刻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聲音努力穩下來,帶著濃重的沙啞與愧意:“姌姌,是我對不住你。”
這事從頭到尾都怪他。這些日子他日日惦念喬姌,一聽說她要回京都,心底那點思念便失了分寸,行事也跟著放縱,萬萬沒料到竟鬨出這般意外。
他喉結滾了滾,嗓音啞得厲害,字字都透著小心翼翼:“不管你最後做什麼決定,我全都聽你的、全力支持你。隻求你答應我一樁事,一定好好照料自己的身子,行不行?”
在他心裡,從來沒有什麼能比得上喬姌,比起這個沒來由的孩子,他最掛懷的永遠是她的身體。
喬姌回頭瞥了眼堂屋,周父周母早體貼地退到院外,特意把屋子空出來,留她一人安心通電話。她鬆了口氣,緩緩開口:“時瑾,我眼下還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總得給我些時日好好琢磨琢磨,你……”
“你不必顧慮我半分,隻順著自己的心來就好。你想留下,咱們便好好養著;你若是心裡犯難不願要,咱們就不生。姌姌,天底下任何事,都不及你要緊。”
聽見他這番掏心窩子的話,喬姌懸著的心落下去大半,語氣柔和了幾分:“謝謝你,時瑾,還有爸媽,你們待我實在太好了。”
“是我們想謝謝你才對,謝謝你來了這個家,謝謝你願意等我。”
他何德何能娶到了姌姌,這輩子隻要有了她,他什麼都不想奢望,隻要他們好好的在一起,孩子什麼的不重要。
隻是這邊喬姌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另一邊,喬家今年大豐收,喬父又忍不住來看望喬姌,對他來說,他如今年紀越來越大,幾個兒子都長在身邊,隻有喬姌,他總是想,趁著活著,就多來見她一麵吧!哪怕喬姌會嫌棄,那他下次就悄悄的來看。
這次他帶著老伴兒和喬毅,老五那小子他是沒臉來的。怕喬姌不喜,他提前悄悄打了電話,透漏過,還好喬姌沒有拒絕,隻說旅途遙遠,讓他們別太累著。
喬姌心裡其實是複雜的,她不想和喬家有接觸,可是喬父又是實打實的真心對她,那種她上一世求不得的父愛,這一世擁有了,她總是不忍心拒絕他。
三人下了火車,就看到喬家的司機過來接他們。
喬父身上穿著的是上次喬姌給買的衣服,喬母也換了新衣服,幾人和司機打了招呼就上了車。
他們手裡全都拎著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裡頭裹著自家曬乾的老母雞、山裡采的山貨、地裡收的核桃,全是滋養氣血的乾貨;喬毅肩頭還死死扛著一布袋新磨的精白麵——他早就說過了城裡不缺吃食,可喬父固執得很,非說這是今年頭茬新麥磨出來的,外頭根本買不著地道滋味。
喬母手裡還挎著一隻竹籃,滿滿當當全是家裡雞窩攢下的土雞蛋,在鄉下雞蛋是頂金貴的物件,京都這邊很難買到這樣正宗的土雞蛋,她想多拿點給女兒補補。
車子挺穩,喬父先一步下車,抬眼便看見簷下安坐的喬姌,她聽到動靜也抬眼看來,見他們進來,才起身道:“爸媽,你們來了。”
喬母頓時紅了眼眶,終於這孩子還是願意叫她們的。
“哎!姌姌呀!咱們家裡今年收成了,我給你帶了不少東西,這些在城裡都買不到,我跟你說……”
她伸手去接他們手裡沉甸甸的東西,喬父卻錯開道:“不用你拿,沉。”
“進屋吧!”
劉春花已經迎了上來,“司機沒有找錯吧?他上次見過你們的。”
“是,我們才一出站就看到我們。”
“那就好,那就好,我廚房裡的菜也都準備好了,我們馬上可以吃飯了。”
“我來幫你做吧!”
“不用不用,你們坐著,先喝點茶,我很快就好。”
周父也是招呼著他們,這次來喬毅似乎是鬆散了一些,他還是試探著和喬姌說話,“爸媽很惦記你,莊稼收成了就急著來看看,我們又聽說時瑾回了部隊,你……”
“我很好。”語氣仍然疏離,卻沒了從前的厭惡和不耐,如此他就已經很知足了。
“這次過來就帶著爸媽多玩兒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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