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連著手指,都在抑製不住地輕輕顫動著,神色再冷冽,也在這種生理性展現的時刻露了怯,格外羸弱。
旁觀的幾人隻覺得心都要被絞碎了。舟微漪緊扣的手始終不曾鬆開,他靠過來,似乎是想輕輕抱一下我,又或者隻是肢體短暫地觸碰一下,被我警覺地、下意識地避開了。
我說:“不要。”
被這麼多人看著,舟微漪因先前是舟家養子,本身立場便不大“清白”了,他還要和我再牽牽扯扯,像什麼樣子?
舟微漪的眼瞳好像微微顫動了一下,手指仿佛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地蜷縮著。
身體在本能地渴求著接近,但事實上,舟微漪在此時收回了手,強行用理智壓製下了動作。臉上浮現出溫溫柔柔的笑容,很溫和地道:“好。”
也渡本來就不怎麼會說話,見舟微漪碰壁,換在以往他該是高興一點的。現在卻隻剩難言的焦躁,不耐地想,舟微漪怎麼到關鍵時刻就沒用了?
宋星苒收起在阿慈麵前不大正經的表情,肅容時顯得格外嚴峻,他輕聲喊了一聲“阿慈”,見到那有些失神、又對萬物都生出防備的神情,怕驚擾他一點,含含糊糊將要說的話咽回去了。
我隻是靜靜盯著舟微漪,想:舟微漪也笑得醜死了。
而其他人靜靜盯著小公子,也想:……阿慈一定傷心死了。
被曾經最親近的人這樣對待、構陷,該何等心傷。為何經曆這一切的人,偏偏是阿慈?
事實上我的確被激發了怒火,但絕不傷心。
舟天陽早已經不能再讓我落一滴淚了,淺薄的親緣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天就被痛快燃了個乾淨,連灰燼都不剩。非要說起來,我的困惑反而更多,他為何如此大費周章,好像隻是為了讓我和修真界其他人離心一般——若沒有裴解意和妖淵眾人意外出現,我現在的確無所依靠。隻能獨身與他對抗,又或淪為他手下傀儡,沒什麼好結果。
但不論怎麼想,舟天陽都太過費心費力了。他原本就不怎麼在乎我,既野心勃勃,想坐擁無數界,追求如此“遠大”,為常人不能理解,何必還要和我死磕,在意我一個不受關注的子嗣的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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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希望我恨他。
腦海中掠過這麼個念頭,我也不算在意,隻是偏過頭正要與裴解意說些什麼,耳邊驟然炸開一道怒斥聲:
“老賊!不要再口口聲聲牽扯舟小公子了,你和他有什麼關係你就——”似乎是想到某個既定的事實,這聲音卡了卡殼,又接著道:“你根本不配做舟家家主!今日便由我們將你趕出舟家,扶持真正的舟家血脈上位!”
“?”
我有些茫然地望向怒吼的那名修士——
他看上去還很年輕,麵頰漲紅,像是一枚鮮豔的紅蘋果似的,嘴上仍然罵罵咧咧。我對他很有印象,因為他正是先遣隊伍……哦,就是曾經被我收入小世界的一員。
是因為那段過界的因果,所以他……我正思索著,隻見那年輕修士像是一石驚起千層浪般,原本安靜斬魔的仙盟修士們都開始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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