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五) 總之,目的達成了。……
“血海”大盛, 修士一方仍有餘力阻攔,尚且不讓其侵入禁區當中。可吞噬血海的魂靈卻不如先前那般配合,隱隱有作亂之勢。
鬼修之所以處境微妙, 便是因有祭煉善魂的邪修;也有祭煉w*Ɩ 惡魂, 待它們修成正果再放入輪回的正道修士。
此次在仙盟隊伍裡的自然都是正道修士。那些惡魂汲取太多力量,縱使不如妖淵人的體質那樣得天獨厚, 但也出乎預料的強大起來,隱有噬主征兆。
那些鬼修心知肩負責任重大,不肯認輸,又強行堅持了一段時間——直到口中隱有鮮血, 被我察覺,才將他們強行帶了回來。
用醫靈術查驗身體之時,才發現他們的靈體被反噬之力衝撞得千瘡百孔, 再難支撐。我略微皺眉, 隻沉默不言為其醫治完畢, 才冷聲讓他們回去修養。
鬼修們幾乎有些難抬起頭了,十分沮喪:“舟小公子,是我們太沒用處,若是境界再高一些,也不至於今日……”
我見他們灰敗自責神色, 也有些無奈。停頓了片刻,語氣還是放緩許多。
“不必自貶。”我略微垂眸,有幾分不好意思, 但還是很清晰地道,“……多謝你們。”
到最後能支撐下來的主力,出人意表,竟是萬靈宗的弟子二人。
他們與那些獸魂要更親近許多, 獸魂更是將修士當晚輩看待。即便汲取血海力量無數,也不曾有反噬念頭。加之數目又多,隻見無數獸魂在血海當中暢遊,所到之地皆讓那些祟物退卻。
然而它們起到的作用雖然不小,卻也有許多獸魂在汲取的過程當中忽然不動了——萬靈宗二人連忙去探查,才發現是這些獸魂力量已至巔峰鼎盛,不得已進入休眠期煉化力量。
他們頗為無奈,隻能將其又收入空間當中,回身稟告。
和妖淵人是一樣的情況……我垂著眼想。
自然如此,雖無肉.身,但這些獸魂能盛裝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如今靈滿將溢,也無其他辦法。
還需要更多、更強大的魂靈——
可危難之際,談何容易?
我如此想著,麵上卻不顯露分毫。眾人隻見血海依舊湧來,可那兩名萬靈宗弟子所馭的獸魂卻一個個陷入沉眠被收了回去,情形更是捉襟見肘。心緒大起大落之下,那股頹喪感更是鮮明起來。
分明尋得了破局之法,難不成還是……
也渡也十分惱怒。
依他的修為,實在很少有做不到的事。但那些“血海”確實難纏,他可用修為將其阻隔在外,也能帶著阿慈離開,但這些事當中,都不包括能用修為將這些“血海”消滅……那屬於另一個體係的能力了。
說的地獄一些,那些血海要是都奪舍成功了,他倒是能將之後的魔物都滅了。隻是這一種形式的“消滅”,顯然不會是阿慈希望看到的。
也渡又生出焦灼之感,他唯一能在阿慈麵前稍留姓名的也就隻剩下“力量”了。此時卻派不上用場,更解不了阿慈的憂心,他難得頹喪,更覺自己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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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
我也能感覺到也渡也正在偷偷看我,他皺著眉,好似有幾分急躁想與我說什麼。但見我垂眸思索模樣,又怕打攪我的模樣,硬是憋了回去,隻滿臉漠然地守在我身旁,不時轉一下。用警惕目光抵擋附近的每一人,好像生怕我會被什麼人偷襲傷害一樣。
哪怕是在這種無比緊張時刻,我卻很不合時宜地被也渡的舉動逗得有些想笑。他倒是……也沒有那麼壞。
“也渡。”我忽然喊他。
也渡好像一直在等著我喚他那般,目光頓時投了過來,機敏得出奇。
現在的也渡,的確是很希望被使喚的,至少能讓他覺得自己也沒有那麼的沒用——
“你過來。”隨著我的命令,也渡幾乎可以說是一舉一動都刻板地跟隨著,“坐下。”
也渡略有不解,但也依舊掀袍立即坐下,很認真地仰頭望著我,像是在等待我的下一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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