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道揚鑣
笑聲在巷子裡肆意揮灑，陸九爻感覺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又緊了緊。
好像劃破了皮膚。
楚宴清眉頭一皺，猛地揮手，一並短刃飛了出來。
那短刃直接插在了林妙的手上，林妙作痛得失神了片刻，再一抬眼，楚宴清已經在麵前了。
他用力一踢，林妙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楚宴清緊緊將陸九爻護在懷裡，瞥向她頸間的劃痕。
還好，隻是輕微的擦傷，並不嚴重。
林妙的身體飛出去之後直接被後麵趕來的暗衛控製住了。
楚宴清冷冷吩咐：“帶回去，關起來。”
陸九爻震驚的看著他。
楚宴清將陸九爻扶起來，關切的語氣問道：“怎麼樣，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
看著楚宴清慌張的神情，陸九爻忽然愣了。
她竟然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楚宴清。
到底是那個人人避之不及的瘋王，還是那個體貼入微的夫君。
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閻王。
楚宴清對她的關心讓陸九爻不由得後怕起來，他對自己的真心，到底又有幾分可信。
既然什麼事情都勝券在握的話，那她又是不是楚宴清操縱權柄的道路上一枚不可拋棄的棋子？
男人的陣陣關心在陸九爻的耳邊都變成了轟鳴的雷聲，她嘴唇顫了顫，心灰意冷地開口。
“楚宴清，你太可怕了。”
楚宴清一整個僵住。
說出口的話，冰冷中帶著三分的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陸九爻推開了他，當麵與楚宴清對峙。
“你明明什麼都知道，卻將我蒙在鼓裡，我不願告訴你是為了保護你，那你呢？你不告訴我是為了什麼？”
楚宴清看了她一會兒。
女子的臉上已經有了淚光，看上去楚楚可憐，完全像一頭瀕死之前還不肯屈服的小鹿。
過了許久，楚宴清才緩緩開口道：“這是，聖上密令，我若告訴你，陸家滿門……”
話還沒說完，又被陸九爻的斥責堵了回去。
“行！好一個聖上密令！”
陸九爻悲憤地看著他，不顧因為震怒頸間緩緩溢出的鮮血。
“我真的……”她說話帶著哽咽。
“我真的有點太傻了，全當你是唯一可以托付真心之人，你不過是聖上的刀刃，若光德帝要你滅了陸家滿門，你也會毫不猶豫地動手，是不是？”
楚宴清頓了頓。
冷冰冰的話在整個冬夜中更為陰冷，像是刀子一樣，狠狠刺進陸九爻的胸口。
“不會，我會留你一命。”
是了。
陸九爻真是賤。
明明已經知道了答案，為何還要問出來，自討苦吃。
她吸了吸鼻子，靜了靜心神。
冷冷的站在原地，向楚宴清拂了個世家閨秀的禮。
“那臣女還要謝謝王爺的垂愛了，您的身邊我實在待不起，也不敢待，我隻是個沒什麼本事的小女子，出來久了，恐父親擔憂。”
定了定，她讓自己的語氣儘量平靜。
“我就先回隆中了，由此祝願王爺，得償所願，權重望崇。”
她轉身離開，背影落寞，卻沒帶絲毫的停留。
楚宴清第一次感ʟʐ受到心被人剜去的滋味。
很疼，疼得要死，可偏偏他還跟個沒事人一樣，隻能強忍著這疼痛。
他想追上去，想狠狠地將陸九爻摟在懷裡，告訴她僅此一次，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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