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有沒有在皇陵為先帝守陵,慶陽都不能在這種小節上欠缺,白白讓官民詬病自己私德有虧。
兩位禦醫匆匆離了宮,回來複命時,禦醫們神色沉重,道雍王妃是由風寒引發的肺熱,咳嗽不止,需要小心調理方可痊愈。
言外之意,禦醫們不敢保證一定能治好雍王妃的肺熱之症。
慶陽對醫書有所涉獵,知道風寒這病可輕可重,像雍王妃的肺熱就屬於重症了。
無論皇親國戚還是普通百姓之家,親嬸子染病做子侄的都得去探望探望,慶陽身份尊貴不必出宮,但她在早朝上將鄧氏的病告知了三位皇兄與大駙馬傅魁,讓他們趕緊都去瞧瞧,傅魁那裡主要是讓他提醒大姐一聲。
下了早朝的秦弘、秦炳、秦仁便約好現在就回府備禮,半個時辰後在雍王府外碰頭,秦弘還特意交待傅魁一定要叫上大姐。
跟在三王後麵的鄧泰聽了,小聲跟大哥鄧坤商量:“咱們也一起去?”鄧氏可是他們的親姑姑!
鄧坤在朝堂上就琢磨過此事了,道:“下值後請了母親一道去吧。”
鄧坤沒有壓著嗓子,秦弘三兄弟都聽見了,也猜到鄧坤說的是探望王嬸之事。
都是親戚也分遠近,在鄧氏那裡,夫家這邊的侄子侄女肯定沒有娘家的侄子親,那麼兩幫晚輩分開探望才是最合適的,譬如隻有鄧坤兄弟去,鄧氏、秦梁才方便開口留鄧坤兄弟在王府吃頓晚飯,換成秦弘四姐弟,就算鄧氏母子想留,四姐弟……至少秦弘與大姐是不願意留的。
但秦弘還是高估了自家大姐,永康何止是不想在王叔家裡留飯,她連探望鄧氏的麵子活都不肯做,直接打發傅魁代她探望了,借口就是她也病了,得臥床休養。
傅魁勸不了大公主,秦弘看看已經趕過來的二弟、三弟夫妻,搖搖頭,與妻子呂溫容帶頭往裡走了。
秦梁恭恭敬敬地招待了三對兒王爺王妃以及形單影隻的大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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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氏確實病得厲害,瘦骨嶙峋地躺在床上,秦弘幾人還沒進屋就聽到了她劇烈的咳嗽,以防六位貴人染了病氣,秦梁體貼地準備了六方麵巾,秦弘心裡為難嘴上客氣地道不用,秦梁難得擺出冷臉,揚言他們不戴麵巾他就直接送客。
於是,秦弘六人麵上無奈心裡高興地戴好了麵巾。
到了病床前,鄧氏瞧見三個侄子跟三個侄媳婦,也不知是感動了還是咳得實在難受,不停地掉起眼淚來。
簡單客套幾句,秦梁夫妻就把三對兒夫妻送了出去,在廳堂聊聊鄧氏的病情,礙於離午飯的時候還早,夫妻倆沒留飯,秦弘六人也走得十分痛快。歸根結底,他們敬重有血緣關係也為大齊立過功勞的王叔,對一年隻見幾麵的王嬸鄧氏實在沒什麼親情,且個個身份尊貴,犯不著過於違背心意委屈自己。
待到傍晚,鄧坤、鄧泰兩對兒夫妻陪著他們的母親定國公府太夫人也來探病了。
因為皇室子弟都在為先帝守孝,此乃先帝駕崩後鄧家與雍王府的第一次走動。
太夫人是鄧氏的嫂子,兩人也沒有骨血親情,可此時的鄧氏反倒與嫂子親了起來,非要拉著嫂子的手訴苦,秦梁的妻子再拉上兩位表嫂坐在旁邊陪著長輩們。
秦梁趁機將鄧坤、鄧泰請到了書房。
少了外人,鄧坤先沉了臉,質問秦梁道:“往年姑母都是身強體健,今年怎麼突然病成了這樣?”
秦梁不拉他們過來,他不會懷疑姑母的病有蹊蹺,秦梁這一拉,姑母的病就過於巧合了。
秦梁苦笑:“往年有先帝給父王撐腰,母妃心寬體胖,今年先帝走了,父王成了新帝的眼中釘,母妃整日戰戰兢兢,故而憂思成疾。”
鄧泰咬牙:“有什麼好怕的,咱們不犯錯,新帝就沒道理針對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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