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丞相府,我見到了兩年未見的宋挽心。
她囂張依舊,上下打量我,隨後不屑的道:「宋小魚,看起來你這二年安王妃的生活過得不錯,人都滋潤了不少。不過,從現在開始,安王是我的了,我不要許硯書了。」
我心口狠狠一疼,「其實許硯書他昨晚一直在為你爭取......」
宋挽心勃然大怒,憤而打斷我,「爭取有什麼用?他敢抗旨不娶嗎?宮宴爹爹也在場,他敢一口答應嗎?」
「更何況我和長公主從來不對付,他越是替我爭取,那個老妖婆便恨我越深!」
「爹爹那麼愛娘親,都和別人生出了孽種?許硯書要是娶了長公主,以後眼裡還會有我嗎?」
我這個孽種......
一言未發,麵色蒼白地默默看著她。
她發泄了一番,又衝我命令道,「宋小魚,安王他從十幾歲開始眼裡心裡就都是我,一心求娶的人也是我,這事天下皆知!聽聞這二年,他連個通房都沒有,可見他對我的癡心。如今,安王妃的位置也該物歸原主了。而你,適應能力強,去許硯書那裡應付老妖婆最合適不過了。」
是啊,楚清愛的從來不是我......
光這一句話,就足夠誅我的心了。
我啞聲問道,「如果,皇上收回成命,許硯書不必娶長公主,你怎麼打算?」
宋挽心驕傲地揚起下巴,極美的杏目不屑一翻。
「我現在隻想做回我備受獨寵的安王妃!哪怕是以後做寡婦,我也認了。」
見我許久不搭話,她怒道,「宋小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如果你不想換,我就讓爹爹把你娘賣去勾欄接客,把你毀了相貌,嫁給青州鄉下的張屠夫兩兄弟......那張屠夫兄弟倆,年紀跟爹爹差不多,因為相貌奇醜,至今光棍,兄弟倆願意共娶一妻,為張家傳宗接代。」
我的臉色愈發蒼白。
我相信我若有一絲不配合,我的丞相爹和好妹妹一定乾得出來。
「我是不忍心看你和你娘走到那般田地。而且你放心,許硯書看在我的麵子上,定不會虧待你。他靠著老妖婆肯定一輩子吃喝不愁,我也算為你尋了個好歸宿,我自然也會多加照拂你娘讓你安心,你可千萬別犯糊塗啊。」
宋挽心嗡嗡得我頭疼欲裂,我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換回來可以,但我暫時不去許硯書那裡,我要跟你同回安王府。」
宋挽心瞪大了眼睛,「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和宋挽心回安王府的時候,已是傍晚。
隻不過曾經專屬於我的馬車裡,坐著的是宋挽心。
而我,一路小跑,跟在馬車之後。
我死也不會去給許硯書做小妾的,可我連逃都逃不得。
我娘的命,捏在他們手上......
我隻好先尋個理由作緩兵之計。
我說,她初來安王府一切都不熟悉,有我在身邊,免得她出紕漏。
她和她爹商量了一個時,總算同意了我的建議,讓我以丞相府小廝的身份隨行左右。辰
進了王府,遠遠地,我一眼就看見了迎出來的楚清。
他溫柔抬手,小心扶住了下車的宋挽心,清雋的眉眼間,布滿柔柔淺笑。
「嶽丈大人說,你一聽聞庶母生病,馬上就跑回了丞相府,連自己身體都不顧。你啊,心兒,我拿你怎麼辦好。」
宋挽心水眸氤氳地望著他,「兒時庶母待我極好,在我心裡,她跟我娘親一樣重要。」
楚清安慰地輕撫著她的背,「不用擔心,我已經派禦醫過去了。」
他邊說,邊摟著宋挽心向裡走。
「賜婚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和父皇提,嶽丈大人就攔住了我。我也不便折了他的麵子,就先回來和你說一聲。」
我聞聲震了下,腳下一個踉蹌。
隻聽宋挽心嬌聲道,「爹爹回府後已經批評了我,成天就仗著你寵我,肆意給你找麻煩,讓皇上收回聖旨豈是兒戲?我被爹爹這麼一罵,才發覺自己的確太過魯莽。許狀元和長姊自有他們自己的緣分,我們作為外人,著實不該亂操心。」
楚清看了她片刻,微愣,繼而笑道,「你可還是頭一次叫她長姊,被嶽丈大人罵得懂禮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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