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雖然身軀龐大，脾性卻很溫順，並不是那種凶猛的野獸。無論哪個地方的文化裡，大象都常被看作吉祥之物。用這樣的動物來殉葬，在東方人眼中，倒是再合適不過了。
眼前堆著大片象牙，眾人一路看過去，免不了嘖嘖稱奇。由此也能看出，在那個年代，內陸一帶的大象數量恐怕不少，不像如今，大多隻在接近熱帶的地方才能見到。
他們繼續往前走，腳下和身旁不時能碰到大象的骨頭。那些骨骸明明都是陪葬之物，卻沒有像尋常殉葬品那樣被完全埋進土裡，而是半截陷在泥土中，剩下的一大部分就這麼露在外麵。
紅姑娘盯著那幾截白骨，終於忍不住開口：“照理說，陪葬的東西不是該全埋起來嗎？怎麼這裡的骨頭隻埋了一半，外頭還露著這麼多？這和咱們平常見到的規矩，差得也太遠了。”
陳尋聽完，便給眾人解釋道：“東西一半在土裡，一半留在外麵，說明這十七座墓的主人，壓根沒把陪葬品當回事。他想的是羽化飛仙。”
他頓了頓，又說道：“在他看來，自己已經成了仙界中人，凡間這些東西自然不值得掛念。這樣埋藏，正是墓主人想飛升天際的意思。”
眾人邊聽邊走，繼續打量兩側的白骨。除了那些體形巨大、保存得相當完整的大象骨頭，泥土之間還混著不少小動物的骨骼。
那些小骨頭已經和泥土混成了近似的顏色，究竟是什麼動物，大家也懶得一一分辨。可他們心裡都清楚，無非是狗、馬之類，甚至還有被拿來殉葬的人。
那個年代，把奴隸一並關進墓裡當陪葬品，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饒是早有準備，走過這片地方時，眾人還是覺得身上發冷。他們既看到了墓葬規模的驚人，也從這些遺骨和石台中，感受到了獻王當年的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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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從小國逃出去的王，居然能動用這樣的力量，修建出如此龐大的墓葬，實在讓人難以想象。古時候那些掌權之人究竟握有多大的力量，也可見一斑。
他們把權力和財富全都聚攏到自己手中，根本不管百姓死活，隻知道搜刮民脂民膏。一個個都像占據一方的霸王，光看這座墓，就能想見獻王生前有多奢侈，也有多可怕。
至於獻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眾人並沒有真正見過。曆史上對他的記載本來就少，留下的不過寥寥幾筆。可眼下看著這些陪葬之物，他們還是不難拚出一個荒淫無度的國王形象。
所以這一路走來，眾人都忍不住搖頭。
若是能把墓裡的這些陪葬品拿給百姓，讓他們靠這些東西過上好日子，影響自然不會小。隻可惜，那種事在當時的製度下根本不可能發生。
眾人心裡各有感慨，可身體還泡在冰冷的河水裡，隻能先顧著自己。於是沒人再多說什麼，拖著水麵上的物資，繼續朝前方行去。
走著走著，腳下的道路越來越斜，水位也跟著不斷上漲。先前還隻是沒過腳麵，沒過腰間之後，水麵很快便升到了胸口。
再往前幾步，連腦袋也被水淹了過去。直到腳底重新踩到堅實的地麵，眾人才意識到，河水已經徹底蓋過了他們的身體。
水還在變深，最後必然要靠遊泳前進。這樣一來，體力消耗也會越來越厲害，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陳玉樓趕忙朝眾人喊道：“都給我打起精神！咱們已經進了這冷水裡，後麵得遊過去。誰也不許在這時候掉鏈子！”
這話雖然說得急，眾人倒也沒有慌亂。遊泳和潛水本就是他們反複訓練過的本事，作為下墓的人，這些能力自然不會差，每個人都能應付水下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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