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水裡真有水鬼？”
這句話一出口，眾人的心便沉了下去。冰水一直浸在身下，身體被寒意裹著，誰都不好受。更麻煩的是，他們明明冷得發抖，潛水服裡卻早已被冷汗浸濕，整個人又冷又緊繃，恨不得立刻離開這片水域。
可眼下想走並不容易。
水流隻是輕輕搖晃，寒涼的水不斷拍過他們的身子。那感覺就像有什麼龐大的東西藏在水底，正貼著他們緩緩遊動，隨時可能伸出爪牙。
眾人互相望著，誰也不敢貿然動作。一直泡在水裡，他們的體力正在一點點流失。為了抵擋寒冷，身體會不停消耗熱量，若是繼續這樣耗下去，最後連上岸的力氣都未必剩得下。
陳玉樓和鷓鴣哨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都很凝重。
“不能再耗了。”陳玉樓先開了口，“咱們現在既不前進，也沒地方歇腳，體力隻會越掉越快。”
鷓鴣哨沉聲道：“食物全在防水袋裡，袋子還漂在水麵。咱們連站穩都困難，更別說在這裡取東西吃。隻消耗，不補充，拖得越久越危險。”
這話讓所有人都更加不安。
他們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水麵上的食物也無法立刻拿來補充體力。寒意不停侵入身體，能量卻隻出不進，若是不趕緊離開，誰也不知道會落到什麼地步。
有人低聲問道：“陳兄弟，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一問，眾人的目光全落到了陳尋身上。到了此時，他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隻能等他拿主意。
陳尋沒有馬上回答。他皺著眉，盯住那片看似平靜的水麵，像是要從微小的水紋裡找出藏在下方的東西。
過了片刻，他才道：“水裡究竟藏著什麼，我現在還沒弄清楚。要是能先知道它是什麼，事情反倒好辦，至少還能照著它的弱點來對付。”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真是鬼魂，直接打散便是。可若是某種咱們從未見過的活物，麻煩就大了。”
說話時，陳尋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水麵。他的神情同樣繃得很緊，雙眼在昏暗中死死鎖著前方，裡麵沒有半點鬆懈，隻有一股隨時準備出手的狠勁。
他像一隻俯視獵物的鷹，等著水下的東西重新露頭。隻要那東西再出現，他便會立刻撲上去，將它當場解決。
誰也不敢再往前遊。
眾人貼著石壁，儘量讓身體穩住，連呼吸都放輕了。四周隻有水波細微的起伏，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沒底。剛才同伴被拖入水中的一幕還在眼前，每個人都明白，那東西若再次發動攻擊，他們未必有機會逃開。
就在眾人屏住氣息之時，遠處的水麵忽然動了一下。
起初隻是一圈細小的波紋，轉眼間，水勢便開始向四周蕩開。浪頭越來越急，仿佛有東西正在水下疾衝而來。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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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看清是誰喊的。下一刻，一道黑影已經從遠方竄到近前，速度快得驚人，水麵被它硬生生劃出一道痕跡，幾乎眨眼便逼到了眾人麵前。
那東西移動得太快，身形始終藏在水波之間，眾人隻能勉強看出一個細長的輪廓。它不像陸地上常見的東西，反倒像某種藏在深水中的長條生物，遠遠望去，帶著幾分蛇類的模樣。
眾人頓時慌了。
他們已經親眼見過同伴怎樣被拖走，連掙紮都沒能堅持多久。如今黑影再度靠近，誰都不願成為下一個目標，紛紛朝著石壁攀去。
可這處地方本就狹窄，周圍全是水，石牆又長時間泡在其中，表麵滑得幾乎抓不住。眾人費了很大力氣，也隻能把上半身貼到牆上，腰腹以下仍沉在冰水裡，隻能借著石縫勉強固定身體。
稍有不慎，就可能重新滑落下去。
“別各顧各的！”陳玉樓忽然大喝，“都把手牽起來，連成一條線！誰也不許讓同伴被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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