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澤睜開眼睛，眼底倒映著那層微光。
他悄悄的開啟了微觀洞察視野。
視線穿過玻璃箱，他能清晰的看到那株靈植內部流淌著純粹的藥力脈絡，沒有任何枯萎或者損傷的痕跡。
貨沒問題。
台上的拍賣師開始用一種特別有煽動性的語氣，大肆渲染治療類靈植在如今獸潮背景下的稀缺性。
跟著，他報出了一個底價，四千積分。
要知道平時這一株靈植，也就兩千多積分。
場子裡陸陸續續有人開始舉牌。
他們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彼此的底線，一百，兩百積分的往上加。
薑澤等他們喊了兩輪，抬起右手，舉起了手裡的塑料號碼牌。
“八千。”
薑澤嗓音平淡，透過麵具傳出來的聲音顯得有點悶。
這數字一出來，整個昏暗的會場瞬間安靜了一小會兒。
前排幾個代理人紛紛回頭，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掃了一眼角落裡那個戴白麵具的人。
拍賣師確認了三遍，重重的落下了手裡的木槌。
倆工作人員端著移動終端機跟恒溫箱走到後排。
薑澤抬起手腕上的通訊器，伴隨著滴的一聲輕響，貨款當場結清。
他把恒溫箱接過來，穩穩的抱在懷裡。
拍賣會繼續。
中間穿插了幾件異獸材料跟礦石，薑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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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二十分鐘後。
一株帶有紅褐色斑點的通絡蕈給推了上來。
這株靈植不但有治療效果，用來梳理脈絡淤堵更是佳品，對很多留下暗傷的人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底價拋出後，會場裡的叫價聲明顯比剛才密集了許多。
薑澤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
他沒等那些人把價格抬到膠著狀態，又一次舉起了手裡的號碼牌。
“一萬。”
又是一陣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雖然這些靈植目前畢竟緊缺，那是隻是暫時的。
他們感覺今天拍賣會來了個錢多燒的傻子。
工作人員又一次上前，積分劃轉，第二件輔料到手。
薑澤把通絡蕈連同盒子一起，塞進了隨身帶的黑色雙肩包裡。
韓軒飛坐在旁邊，瞅了一眼薑澤手環上那還剩下的一大串巨額積分。
他知道今晚這場拍賣會的重頭戲還沒上。
“後麵據說有一些高品質的異獸材料，還有幾本武技。”
“我們手裡還有錢，要不要再等等看。”
薑澤用手指拉好雙肩包的拉鏈，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他腦海裡浮現出萬教授那雙看不見底的眼睛。
那警告絕對不是隨口說說而已。
在這魚龍混雜的黑市防空洞裡，自己連續兩次這麼大手筆的溢價買藥，肯定會落入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眼裡。
“不看了，再好的東西拿多了也燙手。”
薑澤站起身，把雙肩包挎在了左肩上。
他對台上馬上要推出來的壓軸重寶，沒半點留戀。
韓軒飛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欽佩。
倆人借著會場昏暗的光線。
順著邊緣的安全通道，悄無聲息的退出了人群。
脫下麵具扔進垃圾桶，薑澤跟韓軒飛順著潮濕的樓梯快步的走上地麵。
外頭的夜風卷起幾片廢紙，帶著一絲絲的涼意。
他們裹緊了身上的黑色外套，快步的走入破敗工業區的黑暗裡。
薑澤此刻腦子裡正一遍遍的推演回公寓後的料理過程。
長街兩邊是幾排老舊的金屬路燈，燈泡上蒙了厚厚一層灰，投下的光暈又黃又暗。
“滋滋。”
前麵幾盞路燈突然炸起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本來就昏黃的燈光劇烈的閃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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