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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連日晴好。
十一連日奔波，終於在破曉時分折返而歸。
他雙手捧著一隻精致的墨玉小盒，恭敬的給顧知鶴呈上：“大人，屬下已從藥王穀穀主那邊重金求來一枚延年益壽的丹藥，這丹藥乃藥王穀特製，且藥籍無錄，尋常太醫也難辨來曆。”
顧知鶴抬手接過玉盒，指尖撫過微涼的盒麵。
他要從不是什麼延年益壽的神丹妙藥。
既然南下的借口是尋藥，他就給皇上尋一味“長生不老丹”。
“水路線索查得如何？”顧知鶴問道。
十一回稟：“屬下借買藥之機，沿江南支流水路全線探查，摸清了申鳴暗中把控的三條隱秘航道。白日通航載貨，夜間走私運鹽，關口守衛皆被其重金收買，層層包庇，尋常巡查根本無從察覺。屬下已記下所有暗樁與換班時辰，還請大人示下。”
顧知鶴頷首，將那枚丹藥放置穩妥。
申鳴盤踞江南數年，根基深厚，私鹽鏈路遠比卷宗記載的更為龐大隱秘。
“你帶人手，按記下的暗樁布控，暗中蹲守，切勿打草驚蛇。待時機成熟，一舉收網，截斷其所有水路私運通道。”
“本官要一擊即中。”
“是！”十一領命退下。
他的暗衛在外破冰查線，而他自是要穩穩坐鎮節度使府，與申鳴虛與委蛇，穩住對方心態，為外圍布控爭取時間。
私鹽這條線索隨著鏈路查下去，不知道還能揪出沿途的多少條小魚？
果不其然，未過半日，申鳴便遣人送來了單獨宴請他的帖子。
“顧大人連日操勞公務，核查江南吏治，辛苦萬分。今夜城中臨江樓設下薄宴，風月清雅，歌舞助興，大人可暫且放下公務，鬆弛身心，下官備下小敘，願與大人閒談解惑。”
帖子遞到顧知鶴手中之時，劉瑾和薑楚肆正在擺弄著剛從街上采買回來的絲線。
劉瑾掃了一眼帖子，當即嗤笑出聲，用下巴指著帖子對薑楚肆道：“楚肆，瞧見了吧？你們這場戲還是有點用的，這都開始肆無忌憚拉攏腐蝕顧大人咯。”
宴定然是無好宴的，隻看顧知鶴給不給申鳴“腐蝕”的機會罷了。
“臨江樓是什麼地方？”薑楚肆問道。
一旁的十二道：“薑姑娘有所不知，臨江樓是全姑蘇城最有名的風月樓。”
劉瑾聽了，挑眉吐槽道：“申鳴這是看顧大人為私情所困，打算用美人拿捏大人呢？先送美人，再遞好處，一步步把鐵麵無私的大理寺卿拖下水，讓顧大人從此受製於他。算盤打得劈啪響，真是個老狐狸。”
在官場上，這的確不失為一條拉攏朝臣的好辦法。
隻不過申鳴這些年天高皇帝遠，對顧知鶴的了解還是忒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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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楚肆細細摩挲著手中的絲線，“他自以為攥住了顧大人的把柄，大人現在自然應當趁熱打鐵。”
溫泉的事，徹底打消了申鳴所有戒備。
在申鳴眼中，他已然是個被兒女情長牽絆的尋常官員，再無半分鐵麵無私的凜然。
既是如此，對方遞來的局，沒有不接的道理。
“你真要去？”劉瑾微微皺眉，問顧知鶴：“風月場所魚龍混雜，他這擺明就是鴻門宴，到時候若要給你栽贓把柄，你這大理寺卿就是渾身上下長滿了嘴都說不出清楚。”
顧知鶴抬眸，看著薑楚肆的側臉，笑道：“公主說得對，孤身前去，才是落人口實。”
“既然他認定本官心係薑司務。那今夜，本官便帶阿楚同往。”
“阿楚，你覺得呢？”
話題就這麼水靈靈的拋給了薑楚肆。
“啊？！”
薑楚肆還未出聲，劉瑾當場忍不住嘖了一聲，“顧知鶴你是真敢玩！人家給你送美人，你帶著心上人當場赴局？這波操作，直接把申鳴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啊！”
“心上人”三個字，聽在薑楚肆耳朵裡，叫她耳根有些熱。
她點了點頭，“公主說得有道理，不如大人還是帶著十一和十二前往吧。”
“他想送美人拿捏我，我便讓他親眼看看，我眼中從無旁人。”
顧知鶴收起帖子，神色坦然對上薑楚肆的眸子，一字一句道：“一來坐實我對阿楚一往情深，讓他徹底放鬆警惕；二來，有阿楚在側，本官便不懼怕任何危險。”
外間的十一聽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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