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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念頭竄入薑楚肆的心底，叫她覺得心底涼颼颼的。
顧知鶴竟然派人跟蹤她。
她的一言一行難道一直在他的監視之下？
說好的合作呢？信任呢？！
他對她看似縱容偏愛，實則就連她與劉稚在桃花堤的談話都一清二楚。
當真不愧是大理寺卿。
薑楚肆的眉眼一點點冷下來，不想再妄加猜測什麼，直白問道：“大人一直派人跟蹤我？”
似是沒想到薑楚肆會這般想，顧知鶴俯身的動作一頓，原本妒火中燒的眸子有了幾分清醒。
他慌亂的解釋道：“我沒有派人跟蹤你。”
這句話在薑楚肆聽起來蒼白無力，她輕笑一聲：“大人不必解釋。既然大人知曉我去過哪裡，與誰說過什麼，想必申鳴之事也儘在大人掌握。”
“如此，我也不便再插手大人查案。大人既然大人不能做到你我的約定，那麼合作到此為止，回京之後我自會請辭大理寺司務一職，不會叫大人為難。”
依著薑楚肆的性格，能這樣平心靜氣的和他好聚好散，已經是冷靜分析後的結果了。
顧知鶴毫不懷疑，若是一月前，這女人大抵會給他一針，好叫他去見閻王。
見她眼底毫不掩飾的疏離，顧知鶴心口發悶，比撞見劉稚對她告白更加酸澀難熬。
要和他劃清界限？
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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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鶴長腿一邁，把薑楚肆困在自己長臂可圈的範圍內，俯身更近，“我沒有讓人跟蹤你。那日我從渡口回來的途中，看到你與四皇子並肩同遊。”
“阿楚，你看不出來嗎？”
“我醋了。”
薑楚肆聽完，原本輕蔑的笑意更甚，她抬眼看他，反問道：“大人的醋意來得當真是莫名其妙。怕是大人早已知曉我這些日子的動作，故而做出這般模樣。”
說完，薑楚肆勾起他的下巴，“大人，美人計可不是這樣用的。”
薑楚肆的話完美的戳破顧知鶴這些日子的動作，他被她的手勾著怔愣了一會兒，才低低笑出聲。
“你笑什麼？”薑楚肆不解，這人都已經暴露了，還有什麼可笑的？
顧知鶴捉住她蔥白的指尖，放在唇邊啄了一下。
這般孟浪的行徑，以薑楚肆的武力完全可以放倒他，可是不知怎的，她竟是一動動不了。
“我笑，為什麼明明是保護你，在你眼裡，卻總是監視、監控和對你不利的行為。”顧知鶴眼神無比認真，“我不管你什麼動作，刺殺之事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才叫人在暗處保護你。”
“阿楚，放下偏見，重新認識一下我，好不好？”
薑楚肆指尖用力，狠狠抽回自己的手，擦過他的下頜後撤半步，“保護？”
“大人真是說笑了。”薑楚肆看著他的眼神裡滿是陌生，“大人在朝堂多年，不應不知道，多少貴人以保護為名頭，實則對他人進行監視。”
“大人之舉，與那些人又有何差別？”
“你我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大人不得乾涉我的任何行動，包括監視我的的行動。”
眼下說什麼她都是不會信他的。
顧知鶴索性破罐子破摔，逼問道：“是不是在你眼裡，我做什麼都是算計？”
“不然呢？”薑楚肆迎上他目光，“大人難道不想知道我爹手中那本名單在哪裡？”
對於這一點，顧知鶴不能否認，“我承認，一開始的合作是為了這份名單，可是你不能因為我的初衷，就否定我對你的情意。”
情意？
情意值幾個錢呢？
情意能讓她薑家一百多口人回來嗎？
薑楚肆撇過頭，嗤笑一聲，推開了顧知鶴。
“顧大人，咱們合作作罷吧。”
顧知鶴捏著今日從河堤處拿回來的布防圖，臉上的神色一寸一寸的冷了下來。
“薑楚肆，合作一旦開始，不是你說結束就能結束的。”他轉身不再看她，“網已布下，屆時我會再讓十一通知你。”
“我想，我們都該好好冷靜一段時間。”
說完，他如風一樣的過來，又如風一樣的離開。
房門合上的那一刻，薑楚肆緊繃挺直的脊背，終於緩緩鬆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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