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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楚肆沒想到，宮宴之後沒多久，慕容玦便像是認準了大理寺一般，隔三差五便派人送東西過來。
先是北祁特產的雪蓮養顏膏，再是一套嵌著碎玉的銀質暗器，後來竟連北祁王室秘製的療傷聖藥、邊境少見的狐裘大氅都送了來，件件精細貴重，理由卻都找得冠冕堂皇，不是“仰慕大晉刑律聊表心意”，便是“有益於兩國邦交”。
理由是冠冕堂皇，可東西卻全都是送給薑楚肆的。
滿衙官吏都偷偷打量，私下議論北祁太子對薑司務未免太過上心。
薑楚肆看著案上堆著的各色物件，揉了揉眉心問道：“這算怎麼回事？平白無故收外使這麼多東西，不合規矩。十一，你把這些都包起來，送回驛館去。”
“別啊薑姑娘，”十一撓了撓頭，“那位太子殿下特意說了，這些是給整個大理寺的，不是單獨給您的。您送回去，反倒顯得咱們小家子氣。再說了，大人還沒發話呢……”
正說著，顧知鶴從外間走進來，目光掃過案上的禮物，臉色冷了下來。
他拿起那套銀暗器掂了掂，做工精巧，力道設計極適合女子，顯然是費了心思特意尋的。
“慕容玦送的？”
“是。”薑楚肆點頭，“正說要送回去呢，平白收外使重禮，於理不合。”
“不必送回去。”顧知鶴將暗器放回盒中，隨手推到一邊，“就當是北祁太子資助刑司辦案了，登記造冊入公庫便是。往後他再送東西，你不必接，直接讓門房擋回去。”
他說著，目光落在那件狐裘上。
狐毛雪白柔軟，一看便是極北之地的上品，尋常女子見了多半喜歡。
一想到那日宮宴上慕容玦的眼神，顧知鶴撇了撇嘴，又道：“這狐裘你也別碰。京裡冬日不冷，用不上這個。你若缺冬衣，我讓內室司按規製給你做。”
這話聽起來是公事公辦，可薑楚肆卻聽出點不一樣的味道。
她抬眼看向顧知鶴，見他臉色沉沉的，眉眼間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忍不住彎了彎眼：“大人怎麼比我還緊張？不過是些禮物，我又不會收。”
顧知鶴被她說中心事，喉結微滾，又別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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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緊張，是怕你被他蒙蔽。慕容玦心思深沉，無緣無故獻殷勤，必定有所圖謀。他先前在宮宴上就盯著你看，如今又頻頻送東西，指不定想從你身上套取刑司情報，或是拿你做文章。你離他遠些，沒壞處。”
他嘴上說著公事，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著。
一個男人費儘心機送東西討好一個女人，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尤其這女人還是薑楚肆，顧知鶴渾身不舒服。
那慕容玦分明是看上薑楚肆了。
堂堂北祁太子，竟用這種手段追女子，實在卑劣。
薑楚肆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偷偷發笑。
她總覺得顧知鶴近來有些奇怪，但凡提到慕容玦，臉色就格外冷，護著她的架勢也比往日更甚。
她故意逗他：“大人這麼防備他，莫不是怕他把我拐走了？”
顧知鶴猛地抬眼看向她，看得薑楚肆心頭一跳。
他沉默了片刻，才沉聲道：“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帶走。”
薑楚肆心頭微動，狡黠道：“若我真的要走，大人怕也攔不住。”
她原以為以顧知鶴的性格，起碼還會同她嗆聲兩句，沒想到他忽然就沉默了。
十一見屋內氛圍不妙，悄悄地退後著出了門口。
顧知鶴沉默到薑楚肆都要轉移話題的時候，忽然又問她：“那你會走嗎？”
“啊？”薑楚肆迷茫的看著他。
“那你會因為其他人，離開我嗎？阿楚。”
他這話問得自然，薑楚肆這才反應過來，他好似突然沒了安全感。
薑楚肆上前，兩隻手握住他垂在一旁的右手，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道：“大人在這兒，我還能去哪兒呢？說好了要陪大人上刀山下火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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