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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回到顧知鶴麵前複命，“大人，薑司務走了。”
“嗯。”
顧知鶴看著手裡的書，頭也沒抬。
十一看著那本倒著的書，又看了看臉色不悅的大人，最終還是不敢說什麼，低聲告了退。
往後的兩日，大理寺的人都覺出了不對勁。
往日裡，大人無論去哪兒總愛帶著薑司務，兩人對著卷宗能討論一個時辰，連午膳都湊在一處吃。
如今兩人之間像是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隻要有顧大人在的地方，薑司務總會有其他的由頭換位置。
午膳時辰，顧知鶴剛坐下拿起筷子，薑楚肆便會起身離開，寧可去偏廳就著冷茶吃點心，也不肯和大人同處一室。
就連交接公文，薑楚肆也隻肯讓十一轉手，連當麵與顧大人說一句話都嫌多餘。
偶爾遇上了，也隻是淡淡頷首，壓根沒給過他們大人一個好臉色。
十二湊近十一，問道：“大人這是與姑娘鬨別扭了？”
十一搖了搖頭：“小孩子別問這麼多！”
“我都可以娶媳婦兒了！”十二沒好氣道：“薑姑娘剛剛又被那個北祁太子接走咯！大人這樣下去，怕是競爭力不夠。”
“哦？”
身後響起顧知鶴的聲音，十二沒注意，以為是十一，又繼續道：“我聽其他暗衛說了，那位北祁太子什麼奇珍異寶都往薑姑娘的府裡送，就連當初大人給姑娘置辦房產的錢，姑娘都原封不動的還回來了呢！”
“依我看，薑姑娘定是厭棄咱們大人了，準備去北祁皇室做太子妃咯！”
顧知鶴越聽臉越黑，十一拚命給旁邊口無遮攔的十二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十二看不懂，又道：“誒？十一，你今天眼睛怎麼抽筋了？要不要我給你尋個醫官瞧瞧啊？”
“本官看你們兩個是閒得慌。”
顧知鶴陰沉的聲音在十二的背後響起，十二寒毛直立，立刻轉過身去，“大大大大大……大人！您什麼時候在這兒的？”
“從你開始編排本官的時候。”
顧知鶴的眼神冷得要殺人，“既然你們倆這麼閒，大理寺的茅廁今天都歸你們，不刷完不許吃飯！”
“大人饒命……”
“大人……”
顧知鶴沒有理會二人的哀嚎，快步離開了院子。
他回了簽押房，案頭上果然整整齊齊壓著一疊封好的銀票，旁邊附了張素箋，隻有寥寥數字：
“置宅之資，悉數奉還，多謝大人照拂。——薑楚肆敬上。”
字跡清瘦挺拔，是他看了無數次的筆跡。
當初為她置辦宅子，他的確存了與她長相廝守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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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把錢原封不動地還回來，連本帶利算得明明白白，已經很明白的在和他劃清界線了。
顧知鶴忽然想起十二說的，她要去北祁做太子妃。
他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疼。
“大人……”
十一端著新沏的茶進來，一眼就看見案上的銀票，再看顧知鶴黑得像鍋底的臉，連忙把茶放下，大氣都不敢喘。
“茅廁……十二已經在刷了，屬下這就去幫忙。”
“站住。”顧知鶴開口道：“她什麼時候把銀票送來的？”
“就今早，是春桃送過來的，薑司務說，她不能欠大人的錢。”
十一硬著頭皮回話，偷偷抬眼瞅了瞅自家大人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補了句，“大人，薑姑娘不是那種人，說不定就是性子倔，不想欠人情……”
“不想欠人情？是不想欠我的人情，免得耽誤她攀高枝吧。”
顧知鶴的臉色比哭還難看，十一壓根不敢接話，隻能低著頭縮在一旁。
他家大人什麼都好，就是遇上薑姑娘的事，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渾身是刺，還專往自己身上紮。
正僵著，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值班的衙役恭恭敬敬的聲音傳了進來。
“薑司務，您來了。”
顧知鶴故作淡然地將銀票和素箋掃進抽屜，拿起案上的卷宗翻開，擺出一副專心公務的模樣。
薑楚肆掀簾進來，懷裡抱著幾本舊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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