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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知道，今日顧知鶴要遞上最後一道足以掀翻皇室體麵的折子。
朝會議到中途，顧知鶴踏著階前的晨光走出班列，手中捧著紫檀木盒，聲音清亮，響徹殿內：
“臣，有本奏。”
皇帝坐在禦座上，心頭猛地一跳，沉聲道：“講。”
“臣奏請皇上，為淳於王府滿門昭雪，並公布二十年前縱火案真相。”
顧知鶴抬起頭，目光沒有半分避讓，“二十年前，淳於王府並非意外走水，而是有人蓄意縱火。主謀不是旁人，正是皇上您！”
這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將整個朝堂劈開了一道口子。
百官臉色驟變，謝太傅都猛地抬眼看向顧知鶴，眼底滿是震驚。
他萬萬沒料到顧知鶴居然敢當眾把矛頭直指皇帝劉淮。
“顧知鶴，你放肆！”
皇帝猛地拍向禦案，龍顏大怒，“你竟敢當眾汙蔑朕！你眼裡還有沒有君臣綱常！”
“臣不敢汙蔑皇上。”顧知鶴打開木盒，將裡麵的東西一一取出，由內侍依次呈上去。
“這裡有當年參與縱火的禁軍副統領的供詞，有內宮采購火油的賬目底單，有淳於老王爺留下的密信，還有……臣的身世憑證。”
“皇上之所以滅淳於氏滿門，不是因為他們謀逆，而是因為他們知道了一個秘密——皇上當年與蘇姓侍女育有一子，寄養在顧家，就是臣顧知鶴。淳於老王爺想拿臣的身世做文章，要挾皇上，皇上為了護住臣，才下令放了那場火。”
奉天殿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了。
淳於案的凶手是皇帝？
顧知鶴是皇帝流落在外的皇子？
兩樁秘辛砸下來，砸得滿朝文武頭暈目眩。
不是……這顧知鶴狠起來，怎麼連自己都拿出來做筏子？！
皇帝臉色慘白，指著顧知鶴，氣得渾身發抖：“你……你竟然把這件事捅出來！你就不怕天下人罵你是孽種，罵朕德行有虧嗎！”
“你這樣做，對你有何好處？！”
劉淮真的氣得半死，他一生戰戰兢兢的為自己籌謀，最終卻敗在他最看好的兒子身上！
顧知鶴知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臣不怕。”顧知鶴躬身一拜，再抬眼時，眼底隻有對真相的渴望。
“臣的生母是誰，臣的出身如何，不是臣能選的。但淳於氏兩百餘條人命是真的，皇上為了掩蓋秘密屠戮功臣是真。天下人要罵，臣陪著皇上一起受。可公道，皇上必須還給淳於家。”
他轉過身，麵向滿朝文武，朗聲道：“諸位大人，顧某今日所言，句句有證。臣身為大理寺卿，斷案隻憑證據，不問身份。皇上是君，是臣的生父，這是事實；皇上犯下滅門大錯，這也是事實。”
言罷，他又對劉淮道：“請皇上自書罪己詔！還淳於家清白！”
殿內鴉雀無聲。
許久，謝太傅踏出班列，躬身道：“皇上，若是顧寺卿所言若屬實，淳於氏確實冤屈。老臣懇請皇上，還淳於氏一個公道，也還天下一個真相。”
有他牽頭，清流官員紛紛出列附議。
武將班列裡，幾名淳於舊部出身的將領也單膝跪地：“末將懇請皇上為老王爺昭雪！”
昭雪已是大勢所趨。
皇帝坐在禦座上，看著階下跪倒的一片朝臣，看著站在最前方、脊背挺直的顧知鶴，忽然覺得渾身無力。
他拚儘全力護住的兒子，最終還是親手把這一切都掀在了陽光下。
“好……好得很。”劉淮苦笑一聲，聲音裡滿是疲憊。
“是朕的錯。當年是朕急功近利，怕身世暴露害了你，才用了最蠢的法子。淳於家的血債確實是朕造的孽。”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顧知鶴身上，神情有些複雜。
“顧知鶴，乃朕之皇子，生母追封靜妃。即日起，恢複宗籍，冊立為皇太子，移居東宮，監國理政。”
“淳於王府一案，由太子牽頭重審，平反昭雪，厚葬撫恤。所有涉案人員，按律嚴懲，絕不姑息。”
“朕，不日就會下罪己詔，給天下一個交代。”
顧知鶴跪在殿中，叩首謝恩，“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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