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孤兒。
雖然他生性桀驁不訓,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在這個世上,任何人的話,他都是愛聽不聽、愛搭不理,但是唯獨潘文茂的話,他從來不敢不聽。
楊振看了這些人的表現,心想,若是原來的楊振,估計有的是辦法讓這些人甘心俯首聽命,自己眼下最大的不足,就是對眼前的這些麾下不夠了解。
接下來,張得貴又挨個地把方才在人群中鼓譟的其他幾個刺頭指出來一頓訓斥。
這下子,楊振跟前的這些人,才算是真正安靜了下來,都知道自己這一回被編入這個先遣營,跟著楊振,北上救援鬆山,算是棺材板上釘釘子,沒得商量餘地了。
接下來,所有的人都又看著楊振,等著楊振接著說話。
楊振見狀,也不再廢話,當即說道:「祖大帥和巡撫大人軍令已下,北上救援鬆山之事,沒得推脫商量!」
「我知道大家擔心此次北上救援,九死一生,但我要告訴你們,自古以來,都是富貴險中求!更何況,我們與韃子仇深似海!即便不為富貴,我們北上殺韃子,也恰是心中夙願!
「若是有人還是不願去、不敢去!一心想當逃兵!你現在就可以站出來!我把你開革出營!今後天大地大,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與我楊振,與我後屯衛,與我先遣營,從此再無瓜葛!——有嗎?!」
楊振一邊兒說著這番話話,一邊兒盯著眼前的人群。
張得貴、李祿、楊占鰲以及他們身邊的親兵,都是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隊列。
甚至方才一再爭辯的張國淦也是忍不住轉頭,往自己的身後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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