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全都一驚,敢情說了這麼多,眼前的皇帝陛下還是不太信任前線的將領啊,這是要往鬆山派監軍嗎?!
王德化這個太監倒是無所謂,而且崇禎皇帝叫他推薦人選,顯然說明對他很信任,這讓他的心裡十分歡喜,臉上也在那一瞬間閃過了一絲笑容。
王德化正要躬身答話,就看見一邊上的兵部尚書陳新甲突然往前一步,撩袍跪在了地上,一叩首,抬頭對皇帝說道:
「陛下!臣請陛下慎重!軍中之事,最重事權歸一!眼下鬆山新設之徵東營,由兵部及遼東巡撫直管,亦可以做到如臂使指!
「陛下若再於營中設一監軍內臣,不僅顯得多餘,而且容易引發猜疑,反叫前線將士誤以為陛下,不,誤以為京師朝廷,不信任他們的忠勇效命之心。如此,反倒無益!」
陳新甲作為科甲出身的文官,對太監內臣們本就沒啥好感,早認為這幫人沒有見識眼界,多數屬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那一類豬隊友。
現在他作為兵部尚書,就更不希望征東先遣營被控製在太監內臣們的手裡了。
因為,他這個兵部尚書好不容易有了一支能打仗還很聽話的征東營,你再弄過去一個太監內臣監軍,以後還能不能打仗且先不去說它,首先一個,這個征東營恐怕轉眼之間就不再歸兵部調動指揮了。
或者說,名義上仍歸他這個兵部尚書調動指揮,但在實際上,卻是如同其他的天下兵馬一樣,受到內臣監軍的乾擾,讓兵部失去有效指揮。
當時,他們奏請設立這個征東先遣營的時候,遼東巡撫方一藻和他這個兵部尚書就私下聯絡過,商議過誰來指揮征東營的問題。
而陳新甲也多了一個心眼,並沒有將這個征東先遣營,一股腦兒地歸屬到祖大壽遼東軍的麾下,沒有讓祖大壽直接節製指揮。
而是把征東營留給了方一藻這個遼東巡撫節製,同時也就等於是留給了他這個兵部上書來節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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