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裴敘衍這麼高興，時聿還是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你要是想說，我很樂意聽。”
裴敘衍笑開，半點看不出生意場上那副讓人發怵的樣子，湊近了認真道：
“我在賺錢養你。”
時聿聞言一愣。
他見裴敘衍表現得那麼鄭重，還以為要說什麼要緊事。
可轉念一想，這人有時候不就是這麼讓人捉摸不透麼？
“我很有錢，應該用不著你養。”
他卡裡的餘額早就多到花不完，溫姝慈每個月都會按時打錢進來。
但真要說的話，他在裴敘衍這裡住，不管是吃的還是用的，確實一分錢都沒花過，以至於卡裡的錢越攢越多。
“我知道。”裴敘衍點頭，跟著他一起往別墅裡麵走，“但我想讓你花我的錢。”
學院製服是直接發的，不用花錢，但是時聿平常時穿的衣服，全都有他的小心思在裡麵。
不管哪一套，隻要時聿穿了，他都能找出款式一樣但顏色不同的來。
他就是想讓這個人，從頭到腳都屬於他，烙上自己的印記。
時聿沉默了，半晌才抬眼看他：
“所以這就是你偷偷把黑卡塞我錢包的理由嗎？”
“啊，被發現了嗎？”
裴敘衍語氣是驚訝的，臉上卻沒什麼意外之色，“我看你一直沒用，還以為你還沒發現呢。”
“如果你在動過我的錢包之後，原封不動放回原位，那我肯定發現不了。”
手機支付就很方便，錢包對於他來說就是個擺設。
但某天，他放在飾品架上的錢包突然被翻了個麵，明擺著是被人動過。
他能不打開看看嗎？
看到裡麵多出兩張黑卡，一張國內用、一張境外環球，他哪能不明白裴敘衍的心思。
隻不過他看過之後就又放了回去，保持原樣，也不說破。
裴敘衍想等他主動發現，可他也想知道知道裴敘衍能忍到什麼時候。
等他哪天沉不住氣主動提，或是聊天時不經意間帶出來了，那時自己再裝作剛發現的樣子。
誰料今天話趕話，倒叫他先開了口。
“可我就是想讓你發現，才故意這麼放的。誰知道都過去快一個月了，你才提。”
裴敘衍又說，“不過你要是真沒發現，過兩天我也打算跟你說了。”
時聿在沙發上坐下，不解地問：“為什麼是過兩天？”
裴敘衍站在他麵前，目光落在他臉上：“你真不知道嗎？”
“我該知道什麼？”
“陳渡沒問你？”
時聿回想了一下。
陳渡說的話太多了，又跳脫，天馬行空一堆，如果不是什麼要緊事，他經常左耳進右耳出。
能讓他記不住的，通常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他不確定地答：“應該……沒有吧？”
誰知他這話一出口，就察覺裴敘衍剛剛還帶著笑意的神色，明顯低落下來。
時聿垂下眼，又認真回想了一下裴敘衍說的時間，過兩天，那就是九月二十九。
這日子有什麼特別的嗎？
九月份……
等等。
他忽然明白了。
那天，好像是原來的時聿的生日來著。
去年這個時候他剛穿過來，忙著補習追進度，兩耳不聞窗外事，壓根沒留意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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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聿突然明白裴敘衍為什麼板起臉來，同時也在心裡覺得這人執拗得有些可愛。
他記得裴敘衍的生日，卻記不住自己的。
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日子跟他沒什麼關係，裴敘衍自然也看出來了。
裴敘衍心情低落的原因也就更好猜了，若是不提，那他就一直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究竟是哪一天。
但這真不能怪時聿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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