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行蹤已經暴露，待著不動可能會有其它麻煩，歲星和阿疼索性便不回去了，兩人一路西行，沿著官道走了約莫三五日後，一座規模遠勝青石城的雄城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門洞開，來往行人絡繹不絕，其中竟有不少都是修士。有的騎著靈獸，有的禦氣低空掠過，有的身披法袍、腰懸法器，三五成群地結伴而行。
阿疼仰頭望向巍峨的城門，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歎：“這城也太大了，人也太多了。”
歲星目光掃過城門上方鐫刻的三個大字——天闕城。
進城之後，兩人先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安頓下來，稍作休整之後，下了客棧一樓吃飯。
店小二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手腳麻利，連忙迎上來招呼：“兩位小客官，想吃點什麼？本店的招牌菜有紅燒靈鹿肉、清燉玉參湯、醬燜鐵骨牛……”
“隨便上兩個家常菜就行。”歲星打斷了他的報菜名。
店小二麻溜地去安排了。
等菜的間隙，阿疼一直留意著客棧門口經過的人流，她壓低聲音對歲星說：“你有沒有發現，這城裡好多修士。我剛才數了一下，路過這條街的十個人裡，至少有兩三個修士。”
歲星點了點頭。她早就注意到了。天闕城中的修士密度確實高得反常，這些修士的修為參差不齊，從蛻凡境到禦氣境都有，甚至偶爾還能感應到破障境的氣息掠過。這麼多人同時聚集在一座城中，絕不可能是巧合。
正好店小二端著托盤上來上菜，一盤紅燒靈鹿肉，一碟清炒時蔬，一盆熱氣騰騰的豆腐魚湯，外加兩碗米飯。歲星等他擺好菜，隨口問了一句：“小二，想請教你個事兒。”
店小二連忙躬身：“小客官請說。”
“這城裡怎麼這麼多修士？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嗎？”
店小二常迎客，消息靈通：“聽說墟境馬上就要開啟了。這可是天底下所有宗門、散修，無人不知無人不盼的事。各地仙人常年在外駐修、曆練、守山，平日難得回來，正好在這墟境開啟之前歸家探親，了結俗世牽絆。畢竟裡麵凶險難料，機緣與殞命各占一半，誰也不知道進去之後能不能平安歸來。”
“墟境？”阿疼詢問，“什麼是墟境？”
店小二見她們感興趣，索性在桌邊多站了一會兒，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墟境是一座秘境，據說是一位上古大能隕落後，體內洞天所化的一方小世界，內藏乾坤。一百年才開啟一次，一次隻開放一月。裡麵大得很，有山有水，有森林有荒漠，甚至有上古遺跡。天材地寶多得數不清，外界罕見的靈藥、靈脈、功法殘卷，在裡麵都有可能找到。而且，秘境內靈氣濃度是外界的數倍不止，就算什麼都不乾，在裡麵修煉一月也比外麵苦修幾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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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疼聽得眼睛都亮了：“這麼好的地方，那豈不是人人都想進去？”
店小二笑著點頭：“誰說不是呢？墟境開啟，九州修士蜂擁而至。不管是剛入門的，還是修行多年的，都想去碰碰運氣。”
歲星默默嚼完青菜，才開口問道：“墟境有什麼特別的規矩嗎？”
“規矩？最大的規矩好像是，年過半百的進不去。”店小二說到這裡，神神秘秘地補了一句。“我聽說，墟境有個被搶破頭的寶物，叫瞬生曇華。這奇花極為詭秘，唯獨秘境開啟第九個白天的第九個時辰，會在墟境各處隨機綻放。”
“小娃娃，你們可知，花開一瞬，葉落一瞬？”鄰桌一位中年修士聽到店小二的話，又看歲星二人年紀尚小，想必就是聽聽故事的孩子，也忍不住插嘴接話，“瞬生曇華，花開無定根、無定址，神識難尋。一開便落，落即枯朽，化為塵土。可它功效逆天，凡人吞之洗髓伐脈，修士吞之提純根骨、淨化濁氣、穩固道心，哪怕道基殘缺、心魔纏身，也能被曇華靈氣修複。更關鍵的是，它還是煉製高階破劫丹、固道丹的核心主藥，有價無市、萬金難求。”
正因太過稀有珍貴，每次墟境開啟，各大頂尖宗門早早便定下章程，核心弟子組隊入墟，隻為搶奪瞬生曇華。為爭一朵，跨宗廝殺、天才對決、恩怨結仇數不勝數，堪稱年輕一輩的頂級博弈場。
他對麵的年輕修士也加入了話題：“據說上次墟境開啟時，闊刀門的一位真傳弟子搶到了一株曇華，煉化之後，閉關三年，直接從禦氣境突破到了破障境，還悟出一式威力極大的刀招，從此在同輩中再無敵手。”
“那是人家天資好，換了普通人，就算拿到瞬生曇華也未必能突破。”有人酸溜溜地接了一句。
“話可不能這麼說，機緣到了，豬都能起飛。你拿不到是你沒本事，別酸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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