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遭遇圍殺,起初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倒了大黴。
畢竟坊市混亂至此,劫修肆虐,多的是趁火打劫之人。
更何況,早在數月前,就有人盯上了從製符場離開的符師,雖戰力強悍,但雙拳難敵四手,且油水豐富,身為靈師的修士,多為劫修的目標!
所以,第一時間林修遠沒有多想。
但從他們的對話之中,卻又感覺似乎早有預謀。
猜忌的念頭頓時浮現,想來應是有人走漏風聲,特意算計?
“黃鵬才?”
這是林修遠最先懷疑的對象,因為他知曉詳情!
雖然秦老以及火符師也有可能,但這個可能性並不高。
因為時間對不上,大家不是每天都待在一起製符的。而且就算他們有心留意,也不可能知道林修遠的進度。
在眾目睽睽下,林修遠還是藏了藏,就連成功率也隻是勉強保持高出一線,不然以他的紫符之妙,帶來的成功率太過駭人,根本不需要耗費這麼長的時間。
因而,隻能是黃鵬才。
但此刻,林修遠看著眼前緩步走來的陳執事,眼下看來,猜測錯了!
陳執事執掌著二號製符場,能夠知曉誰得到了築基丹,再是正常不過……
“前輩,若是為了築基丹而來,不必麻煩前輩動手,在下雙手奉上便是。”
林修遠沒有試圖反製,或是逃跑,直接放低姿態,神態恭謹,不見異色。
麵對層階之差,還能憑著外力進行抗衡或是反殺。
但相差到一個境界,便宛如雲泥之別。
任何抵抗隻不過是徒勞。
高階修士,掌握著絕對的生殺大權!!
倒不如乾脆些,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不過,未等陳執事說些什麼。
此刻半空飛來幾道遁光,緩緩落在了兩人麵前。
赫然,這是姍姍來遲的護衛隊……
“此地發生了何事?你們遇……”
領頭的修士,話剛說到一半,待看清了陳執事的身影,便連忙恭謹地行禮,道:“弟子拜見師叔。”
身後幾人亦是急忙恭謹行禮。
“拜見師叔。”
“拜見前輩!”
“恩。”陳執事微微頜首,淡淡地說道:“此人是我二號製符場的符師,剛遭遇襲擊,現下已經無事了。”
“是,有師叔在,自然無事。”領頭的修士恭敬地說著,“那我們就先離去了,師叔,弟子告退。”
林修遠看著他們轉身騰起的遁光,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林修遠神色恭敬地拿出一個玉盒,雙手捧著遞向前,道:“前輩,築基丹奉上,還望能夠放過晚輩。”
陳執事的臉上,不由泛起幾分玩味之色,淡淡地說道:
“放心,我到此不是為了你的築基丹。”
聽聞此言,林修遠不禁一愣。
未等他有所反應,陳執事便接著說道:
“我家的二侄女很看好你,我陳家亦是非常歡迎你這般天才符師的加入。
“此行本想是護你周全,沒想到卻是你自行解決了。
“當然,最為主要的目的,便是讓你走出這座坊市,順利地加入我陳家。這枚玉簡,有我一位好友的地址。在近期的撤離計劃中,有他的參與,你儘早前去知會一番。”
“這……”林修遠楞在當場,麵上浮現幾分呆滯的模樣,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心緒極為複雜,百感交集。
陳執事見此,知曉對方一時間很難理清頭緒,或者說是相信他。
不過,此事不難確定。
故而,陳執事沒有多費口舌,直接轉身離開。
還有一些手尾,需要去解決。
他陳家看上的人,就容不得旁人覬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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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執事隨手一揮,腰間的淡金色令牌,便散發出一股玄妙之力,抵禦著禁空大陣,便駕馭遁光而起,化為一道灰光,消失在夜色當中。
“他說的是真的?不是陷阱麼……畢竟有著護衛隊的人目睹,這般事情敗露,想必築基期也難逃金海宗的懲罰!
“不過,陷阱沒必要吧?我都主動獻上了築基丹……還是說,因有著旁人的目睹,不好下手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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