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大偉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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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鎮上逢集，林溝村趕集的人回到村裡，路過林大偉家門口，就扯著嗓子喊：
“大偉娘！大偉娘！有你家大偉的信和彙票！”
大偉娘聽到喊聲，連忙答應著走出屋。
自從大偉被迫輟學外出打工，大偉娘的心就像被懸在半空。
娘日夜惦記大偉，眼淚就沒斷過。
兒子是為了全家才放棄念書的，這份內心的愧疚一直壓在娘的心裡。
如今看到信和彙票，娘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娘喜極而泣。
兒子在外麵好好的，還能寄錢回來了！
她接過信和彙票跑進屋，哽咽的說:
“他爹，快來看！大偉來信了，還有彙票呢！”
大偉爹正坐在炕邊，聽到兒子來信了，他猛的起身。
爹粗糙的大手接過信時，和娘一樣，控製不住的發抖。
在外人麵前，他總擺著一副威嚴的樣子。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威嚴是硬撐出來的。
當初為了讓其他孩子能繼續念書，他才狠下心燒掉大偉的書，逼他走出大山。
夜裡無人時，他不知偷偷抹過多少眼淚，可這份藏在心裡的苦，他從不敢說。
“孩子們快放學了，讓大軍回來了給我們念念。”
大偉爹的心頭已經翻湧了，可他隻能故作平靜的說。
老兩口守著信，坐在炕沿上。
就在中午的時候，幾個娃回來了。
大偉爹立刻大聲喊：
“大軍！大軍，你哥來信了，快給你娘念一念！”
大軍放下書包，跑到炕邊，拆開信封就念了起來：
“娘，家裡都好嗎……”
信裡的每一個字，讓娘心疼，娘捂著臉，哭得泣不成聲。
而大偉爹豎著耳朵聽著，從頭到尾，沒有一個字提到他，甚至連一個爹都沒有。
他知道兒子恨他，恨他逼自己放棄念書，可沒想到，兒子連提都不願提他。
“大軍，念完了嗎？”
“爹，念完了！”
大軍點頭，一臉茫然。
爹沒再說話，伸手拿起信，盯著上麵的字看了許久，又遞給三兒子大慶：
“你再看看，信上的字這麼多，是不是大軍沒念完？”
大慶接過信仔細看了看，抬起頭說：
“爹，我二哥念完了，這上麵全是跟娘說的話，沒有給你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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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聽到大慶的這句話，他緩緩低下了頭。
從兜裡摸出煙鍋，一口接一口地抽著。
煙霧繚繞中，爹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他爹，你別怪娃。”
娘抹著眼淚勸著，
“娃心裡苦，”
“信上不是說了嗎！你借他舅的錢娃已經還了一半，還能寄錢回來，等時間一長，娃就明白你的心了。”
大偉爹掐滅煙鍋說：
“我不怪娃……就是心裡堵得慌。”
他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
這個家，若不是他下狠心，早晚會撐不下去。
就算大偉恨他一輩子，他也認，隻是這份父子間的隔閡，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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