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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雲洪搖了搖,“不是都說樹葉歸根嗎?我一輩子沒離開過那個老窩,臨了,死在外邊,變成鬼也會是孤魂野鬼。”
“爺爺,你別這麼說……”左岩的眼睛不受控製,眼淚不住往外湧。
“好了小岩,就這麼說定了,明天就去辦出院手續。你好幾天沒好好休息,眼睛都熬紅了,快去睡會吧。”
左雲洪在左岩手臂上推了兩下,左岩哽咽,許多話堵在喉嚨,卻不知如何說出口。
兩天沒怎麼合過眼,左岩很困,但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臨到快天亮時,方才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說是睡,其實一直在做夢,夢裡爺爺去世,他哭得稀裡嘩啦,猛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岩,你醒了?”
睜眼一看,爺爺坐在床邊,一臉微笑地看著左岩。
左岩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酸脹的眼睛,鬆開手依然是左雲洪微笑的臉。
“爺爺,你怎麼起床了?”左岩不敢置信,下床想要扶左雲洪,被左雲洪按住:“我沒事……”
“左雲洪,該吃藥了!”
這時候,病房門從外打開,一個胖胖的小護士端著藥盤走了進來。
看到坐在左岩旁邊的左雲洪,以為自己看錯了,瞪大雙眼道:“你怎麼起床了?”
說完覺得不對,忙改口:“你怎麼能起床了?”
昨晚他明明躺在病床上,跟快歇菜一樣,幾個小時的時間怎麼能下床?
而且……
左雲洪起身,手裡拿著一根長棍子做拐杖,徐徐朝自己的病床走去,邊走邊說:“我躺的太累了,起來運動運動。”
“回光返照?”
這是胖護士的第一反應。
“左老爺子,你沒事吧?”胖護士小心翼翼的問。
“沒事啊,能有什麼事?”左雲洪反問。
“你……有沒有覺得身體有點飄?腳上有些無力,或者……”胖護士眼睛掃視一眼病房,再道:“有沒有看到別的什麼人?除了我和你的孫子?”
胖護士來醫院工作並不久,和同事們閒來無事是會說一些恐怖的故事,以此相互調侃。
回光返照就是其中之一。
據說有一些長期病重的人,在死亡之前會有一次回光返照,下不了床的可以下床,神誌不清的忽然倍兒有精神,甚至有些還會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鬼東西’。
這種回光返照是生命體最後的掙紮,一般時間很短暫,如白駒過隙、曇花一現,很快歸於塵土。
左雲洪現在的樣子,不是完全符合回光返照嗎?
忽然能動能下床、說話有力,也很有精神。
他明明昨天才因為肺出血從重症室出來,就算再身強力壯的年輕人,至少得兩三天才能勉強下床,他一個全身是病的老人,如何在一晚上的時間裡恢複如初。
一定是回光返照!
胖護士有些被嚇到,盯著左雲洪的眼睛躲躲閃閃。
“護士小姑娘,你還站在那做什麼,不是給我藥嗎,快拿過來啊!”左雲洪衝胖護士笑著招了招手,小護士嚇得腿發軟。
“那個,左岩,你把藥給你爺爺吧,我……還要去別的病房。”胖護士把藥放到左岩身邊,轉身拔腿就跑。
“這個護士小姑娘,今天怎麼了,怪裡怪氣的。”左雲洪小聲嘀咕。
“沒事爺爺,她可能……沒睡好吧!”左岩把藥放到爺爺身邊,盯著爺爺的臉,道:“爺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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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的變化,左岩比任何人看得清楚明了。
臥病數月,被醫生判了‘死刑’,如果按照正常癌病患者的規律,他的身體會越來越差,越來越虛弱,到後期甚至全身癱軟、意識模糊,還會說胡話。
左雲洪現在分明清醒的很。
“感覺……沒什麼感覺!”左雲洪回道。
“你的肚子……還疼嗎?”左岩在爺爺肺的位置部按了按。
“痛倒是痛,不過比前幾天好多了!”
“除了肚子,還感覺那裡不舒服嗎?”左岩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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