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g集團大廳內,許若的輪椅停在最顯眼的位置,不少員工都認出了他是許家的公子,隻不過沒人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鐘晴從電梯裡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許若,隻不過幾天不見,許若就像是大病了一場,他的麵容十分憔悴,沒刮胡子有些邋遢,雖然在其他女人眼裡有種頹廢帥哥的感覺,但鐘晴能看的出來,這幾天他過的並不好。
看到鐘晴出現,許若鬆了口氣,他苦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
“有什麼事嗎?”鐘晴避開許若的視線,說道。
許若微微歎息一聲:“我想請你喝杯咖啡,可以嗎?”
許若幾乎懇求的姿態讓鐘晴狠不下心拒絕,倆人認識二十多年,從很小的時候就是很好的朋友,誰能想到有一天他們的關係會變成這樣?
鐘晴推許若的輪椅到公司旁邊的咖啡廳,進去後才發現裡麵被人包了場,除了他和許若之外沒有第三個人。
方左在端來兩杯咖啡後就守在門口,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了鐘晴和許若。
咖啡的香味撲鼻而來,鐘晴卻根本不想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麼表情麵對許若,憤怒嗎?因為他騙了自己整整三年,可當年許若被顧子寒毆打的場麵鐘晴這輩子都忘不掉,那時候的他是真的想救她的。
“為什麼?”鐘晴問許若:“你騙了我三年,到底是為什麼?”坐在這個輪椅上整整三年啊!換做是其他人肯定不會忍受住的,許若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為什麼要這麼折磨他自己?
顫抖的手端起杯子,許若喝了口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的苦咖啡,嘗起來卻比意料中的甜,也許是他自己太苦了,所以嘗不到咖啡的苦味了。
放下杯子,許若當著鐘晴的麵,第一次雙腳站到了地麵上,他的兩條胳膊撐著輪椅,緩緩的站了起來。
鐘晴雖然知道真相,但親眼看到許若從輪椅上站起來的畫麵卻是她這三年裡不敢想象的,她親眼看著許若在自己的麵前站了起來,雙手慢慢的放開輪椅。
許若邁開了腿,向鐘晴的方向走了一步。
鐘晴的手指蜷縮在一起,這一瞬間她恨許若,不管因為什麼,他都不應該這麼虐待他自己!無論什麼借口都不能成為束縛他的借口,他不應該承受外人的非議和同情的眼神,他就是堂堂正正的許若!
“對不起。”許若眼眶紅了,他拉起鐘晴的手,顫抖不已:“我現在告訴你了,我、我已經能站起來了,鐘晴,你看,我沒事了。”
鐘晴下意識的想要扶住他,然而當她意識到許若已經沒事了的時候,她抽出了手。
許若的手在空氣裡抓了個空,他失落的放下胳膊,拉過旁邊的椅子慢慢的坐下。鐘晴發現,許若的腿雖然已經可以直立行走,但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突然想到當年Dr.Phil說許若的右腿筋短了一截,也許這就是原因。
“你的腿……”
“三年前,我買通了Dr.Phil,我求他不要說出我的腿可以治療的診斷,是我求他幫我說謊,因為……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的腿有一天好了,你也會走了。”許若為自己曾經的謊言自責,可如果時光倒退能重新再來一次,他可能還會選擇說謊。
和鐘晴共事的這三年,是他最幸福的時光,他和鐘晴除了睡覺休息外總是待在一起,酒店的熟客都以為他們是情侶,許若享受那種虛擬的幸福,哪怕那種幸福隻維持了三年。
“這三年,我一直和醫生通郵件,並按照他的醫囑在秘密複健,酒店頂樓的儲藏間被方左改成了複健室,我經常在淩晨去那裡做複健。”許若低著頭,像是個做了錯事的小孩子:“至於我瞞你這麼久的原因就是因為……我不想讓你走。”
“你為什麼擔心我會走?”鐘晴道:“許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你恢複了也不會影響……”
許若打斷了鐘晴的話,用一種近乎悲哀的語氣道:“可你知道,我並不隻想做你的朋友。”
剩下的話都哽在喉嚨裡,鐘晴看著許若深情的眼神,所有情緒翻湧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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