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顧昌林住院以來的費用，都是自己的女兒用尊嚴來交換的。她是該傷心，還是該感激，還是該憤怒？
“她跟那個男人，原來不過是契約上的婚姻關係！”
美其名曰“婚姻”，其實就是包養！
她從小培養顧清檸藝術氣質，指望她做人能像藝術一樣純潔高尚。父親雖然生意失敗，雖然重病住院，但一定要有貧賤不能屈的精神。
可是，顧清檸還是在金錢麵前墮落了。穆琳的心碎了一地。
“伯母，你沒事吧？”白筱筱見她身子搖晃了搖晃，假意詢問。
穆琳喘了口氣，殷切的看著白筱筱，“她現在正在懸崖邊上，你作為她同學，一定要幫助她，趕緊跟那個男人斷了關係。唉，真是家門不幸！”
“斷了關係之後，清檸豈不是很難做人？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白筱筱想聽聽穆琳是怎麼想的。
穆琳帶著血絲的眼睛浮現堅決，“打掉，一定要打掉！這個孩子要不得，趁著現在還早！”
孩子的爸爸根本就不愛顧清檸，假如孩子出生了，沒有爸爸，還被人指指點點說是私生子，穆琳想想都感覺臉紅羞愧。要打的話，就在前三個月前打，否則拖的時間越久，對女人的傷害就越大。
如果真能這樣，白筱筱當然開心，她希望穆琳能夠給顧清檸施加壓力，“伯母，我會儘我一切的力量去幫助、勸說清檸，但是她聽不聽我就不知道了。我覺得，清檸最聽你的話，如果你出麵跟她說，她應該會聽你的。這也正是我為什麼來跟找你的原因。”
“像這種事情，我是不該跟你提起的，因為我知道你已經為伯父操碎了心，若是再用清檸的事情來煩惱你，我真的……真的不忍心！若是清檸知道我來找過你，一定跟我斷絕朋友關係！”
穆琳擦了擦眼睛，“孩子，你做的很對，我作為她的母親，有知情權。你放心，我不會跟清檸提起這件事情的。”
“那我就放心了！”白筱筱心裡得意不已，既輕易的在顧清檸和穆琳之間製造了矛盾，但又不讓她知道是她白筱筱乾的，真是殺人於無形，“伯母，你真沒事吧？”
穆琳眼前有些發黑，頭重腳輕的，但她還是勉強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沒事兒！你有課先去學校吧！”
“那我走了，伯母保重！”
白筱筱對穆琳閃出詭異的一笑，然後風一般飄出了醫院。她坐進汽車，看了看腕表，時間有些遲了，但應該沒有問題。
她猛踩油門，汽車火箭一般，躥出去。
穆琳手裡拿著那張在她看來沉甸甸的紙，一步一步走到病房門口，麵色青白，兩眼呆滯。
顧昌林見了，嚇了一跳，“孩子他媽，你怎麼了？是不是血糖低了？”
穆琳看到自己的丈夫，淚如雨下，“我們……我們把清檸給害了！”
那張紙飄到顧昌林身上，他急忙拿起來看，瞪視頭昏腦漲，“這個不孝女，不孝女！”
穆琳忽然眼前一黑，噗通倒在地上。
“穆琳？穆琳？”顧昌林伸手去扶，扯動輸液管，咣！藥瓶掉在地上，摔爛了。
顧昌林也跟著摔倒在地上。穆琳離他隻有十步之遙，可是顧昌林卻感覺爬了很久。
“護士，護士！”他一麵爬一麵喊。
他的手終於觸到了穆琳，將人抱住，淚崩了。這些日子，若不是她一心守在旁邊，他早就嗚呼了。
“孩子她媽，孩子她媽！”
本來以為等他病好了，一家人就可以團聚在一起，誰想卻又發生這樣的事情！
十分鐘之後，才有護士聽到聲音過來，此時的顧昌林已經氣喘籲籲。
“這個人是重病剛愈，快把他扶上床！”醫生對護士喊。
顧昌林指著倒在地上的穆琳，“先救我老婆！先救她！快，千萬不能讓他出事！”他是以懇求的語氣對護士和醫生說的。
醫生蹲在地上，翻了翻穆琳猩紅的眼睛，“腦溢血，快送去急救室！”
“腦溢血？”顧昌林徹底蒙了。
在藝術館落成剪彩現場，蘇慎言、米修、簡桀，畫院的院長，還有其他的名流，商界的精英，都倒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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