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突然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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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外紛飛的大雪越來越小,恐怕用不了多少時日便會徹底停歇。
待到冬雪消融,這座莊園便會與外界重新建立聯係。
換言之,留給阿什科姆家族的時間不多了。
十二月十四日,晚九時。
侯爵外甥獨處於房間內,房門反鎖。
除了那個能硬生生踹開門的變態偵探——福爾摩斯小姐之外,沒人能輕易地闖入這裡。
此刻,他正對著燭火發呆。
“唉~”
侯爵外甥微微歎息。
桌上的蠟燭已經快要燃儘,火苗止不住地搖曳,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望著這團昏黃燭火,他腦子裡什麼也沒想,隻是止不住地歎氣。
又或者說……他根本不敢想。
自從那天在餐桌上脫口而出那句話後,侯爵外甥的精神便時刻緊繃著,片刻不得安寧。
原因很簡單。
當他說出那句話後,侯爵表侄看他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那種眼神像蟒蛇般迅猛隱蔽地纏上來,等到他回過神來,已經喘不過氣了,隨時都可能被殘忍絞殺!
“我……是不是該想點什麼辦法?”
侯爵外甥強行壓下焦躁不安的心。
為了扯開侯爵表侄的目光,他不惜像野狗般不分青紅皂白地撕咬起侯爵堂兄和遠方親戚尼古拉斯。
但效果似乎並不好。
在他沉默時,世界的聲音仿佛也隨之消失。
屋外什麼聲音都沒有,連風聲都聽不見。
整個世界都像是被這場大雪掩埋了。
這詭異的寂靜讓侯爵外甥剛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思緒再次慌亂起來。
他無法再欺騙自己了。
在這種危險境地下,他很可能會被殺死,甚至是以下一位死者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麵前!!!
就在這時候,門縫底下滑進來一樣東西。
這動作很輕,幾乎聽不見響動。
但侯爵外甥正好看著那個方向發呆,所以恰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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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一張紙折好,在外麵從門縫將其推了進來。
“什麼?!”
僅僅是瞬息之間,他便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猛地站起來,眼眸中滿是驚恐。
難道……侯爵表侄已經徹底等不及了?
椅子被他踢倒,可他此時已經顧不上這些。
在無邊恐懼的驅使下,侯爵外甥踉蹌著走到門邊,連門縫下的那張紙也顧不上撿,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反鎖的房門,手搭上門把,猛地拉開門。
走廊上空無一人。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他的錯覺。
可他比誰都清楚那不可能是幻覺。
因為……那張紙現在就靜靜躺在門縫處,就在他腳邊!
“是誰?!”
煤氣燈亮著幾盞,昏黃光芒照亮走廊兩側,再遠就看不清了。
他匆匆地跑出去,左顧右盼,大聲咆哮起來,似乎這樣子便能減輕心中的恐懼。
侯爵外甥沒有聽見除自己以外的任何聲音,也沒有看見任何人的蹤跡。
這時,有人從房間裡出來,出聲責罵:“這麼晚了,你在發什麼瘋?你不睡別人還要睡,知不知道?”
侯爵外甥恨不得直接揪住那人的衣領,隻是大腦僅剩的理智製止了他。
現在他已經惹到了三個人,不能再招惹更多了。
否則等待他的,必定是萬劫不複!
悶聲道歉後,他回到房間,重新關好門,隨後反鎖。
做完這一切,侯爵外甥身體頓時失去全部力氣,無力地倚靠在門板上。
“嗬……”
他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頭發,臉上泛起苦澀的笑容,又無力鬆開,將腳邊那張紙撿起來。
無論如何,他終究要麵對現實。
否則他早就因為強烈的恐懼而選擇自我了斷了。
紙上的字跡他認得。
是侯爵表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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