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半桶魚蝦驚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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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隻夠肥的。”沈鹿寧接過野兔掂了掂，“哪兒逮的？”
“後山。”
“套子？”
“嗯。”
“誰教你的？”
“……小時候。”
三個字沒了下文。沈鹿寧沒追問，抱著兔子去了灶房。
那晚一鍋兔肉隻擱了鹽巴和野蔥，小滿啃骨頭啃得滿臉油光，連湯都喝了個底朝天。
第二天一早，沈鹿寧蹲在院子裡劈竹條。
“娘，今天不采藥啦？”小滿從屋裡顛顛跑出來。
“今天編個好玩的。”
“什麼好玩的？”
“魚籠。騙魚的，魚鑽進去就出不來。”
“魚好笨！”
“魚不笨，籠子聰明。來，幫娘遞竹條。”
“這根行不行？”小滿兩隻小手捧著竹條舉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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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再來根粗的。”
“這個夠粗嗎？”
“夠了。”
沈鹿寧手指翻了兩下，竹條箍成漏鬥形。前世跟漁民學的。要緊處在口子角度——歪著開口，魚順水鑽進來就找不著路。
“娘你手好快！”小滿兩隻眼一眨不眨盯著她手指。
“熟能生巧。”
“比爹編籃子還快！”
“你爹編的是規整活，我編的是取巧活，不一樣。”
“哪個厲害？”
“各有各的厲害。”
“那我以後兩個都學！”
“成，五歲了教你。”
“五歲好遠呀。”
“一眨眼就到了。”
“真的嗎？”
“娘什麼時候騙過你？”
“沒有！”小滿使勁搖頭，腦袋甩得亂晃。
顧硯舟從後院走過來，手裡拎著半桶水。在她身邊站了一步，低頭掃了眼地上編了一半的竹籠。
“我跟你們去。”
“不用。”沈鹿寧拿竹條點了點他右腿，“藥還沒乾透，別沾水。在家編簸箕。”
“……”
“怎麼，不樂意？”
他沒應聲，轉身回牆角拿起那個編了一半的簸箕。
沈鹿寧衝他背影補了一句。“回來給你帶大魚。”
背影頓了一下。沒回頭。
一上午三個竹籠編好了，大中小各一個。吃過晌午飯，沈鹿寧抓了把米糠用碎布包好揣進懷裡，提著籠子牽著小滿出了門。
“娘，魚在哪兒呀？”小滿一路小跑著跟。
“村東那條河。你去過沒有？”
“去過！奶奶讓我去洗碗。”
沈鹿寧腳步慢了半拍。“多大的時候？”
“不記得了。碗好大，小滿端不動，摔了一個。”
“摔了怎麼樣？”
“奶奶打了小滿屁股。”
小滿語氣平平淡淡，跟說旁人家的差不多。沈鹿寧捏了捏他手。又記了一筆。
到了河邊，沿岸走了一圈，在河道拐彎處停下。
“娘，為什麼選這兒？”
“你看這個彎，水打旋了，流得慢。水草又多，底下有小蟲子。魚愛偷懶，專挑這種地方歇腳。”
“魚也偷懶？”
“比你還懶。”
“我才不懶！”小滿挺了挺小胸脯，“我每天幫娘乾活的！”
“對對對，小滿最勤快。去淺灘翻石頭玩，看見螃蟹喊我，別往深水去。”
“螃蟹會夾我嗎？”
“小的不會。比你拇指大的別碰。”
“哦！”
小滿跑到淺灘上蹲著，兩隻小手在水裡扒拉。翻了兩塊石頭，底下竄出一隻指甲蓋大的小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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