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弟妹，你兒子的拳頭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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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寧抱著小滿進了二房院子，顧硯舟跟在後頭，半步沒落下。
小滿摟著她的脖子，傷腿懸在外頭，布條上還透著血，撥浪鼓攥在手裡，鼓麵上的泥乾了半邊，蹭到他指頭縫裡。
二房院門開著，院裡曬著兩簸箕黃豆，趙氏正劈柴，抬頭一看見他們，斧子就擱到了地上。
“大嫂，你咋來了？”
沈鹿寧走到院子中間，把小滿放下來，讓他挨著自己的腿站。
“弟妹，小虎呢？”
趙氏往小滿膝蓋上瞥了一眼，臉皮抽了抽，又把手往圍裙上擦。
“小虎在屋裡寫字呢，你找他乾啥？”
“寫字？”
沈鹿寧蹲下，把小滿褲腿往上一卷，露出那塊纏著布條的膝蓋。
“你先看看這個。”
趙氏湊近兩步，隻看了一眼就把臉偏開。
“這是咋弄的？娃兒跑路磕了？”
“推到石子地上磕的，皮掉了一大片，裡頭紮了四顆石子，我拿針挑出來的。”
沈鹿寧從袖袋裡摸出一小塊布，攤開給她看。
“石子我帶來了，弟妹要不要數數？”
趙氏臉一沉，嗓門立刻高了。
“大嫂，你這話啥意思？你說我家小虎推的？”
“我沒替小滿說。”
沈鹿寧低頭看小滿。
“小滿，跟你二嬸說，誰推的你？”
小滿往沈鹿寧腿後縮了半步，手裡的撥浪鼓貼在胸口。
“小虎哥。”
“胡說！”
趙氏把斧子往柴墩旁一撂。
“小孩兒打打鬨鬨，推兩下扯兩下，哪家沒有？你抱著孩子上門來，是要興師問罪？”
沈鹿寧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推到石子地上，膝蓋磕成這樣，你管這叫打鬨？”
“小孩兒誰沒磕過碰過？我家小虎上回爬樹摔下來，我也沒滿村嚷嚷。”
“他爬樹是他自己爬的，小滿不是自己摔的。”
沈鹿寧看著她。
“弟妹，把小虎叫出來，當麵問一句，今天大槐樹底下，是不是他先動手。”
趙氏嘴唇動了動，扭頭衝屋裡喊。
“小虎，出來！”
屋裡沒聲。
“小虎！你娘叫你呢，別躲！”
門後探出半個腦袋，顧小虎看了他娘，又看沈鹿寧，目光挪到顧硯舟身上，脖子一縮，又想往屋裡鑽。
“顧小虎，你給我出來！”
趙氏這一嗓子下去，顧小虎才磨磨蹭蹭挪到門口，躲在她身後，手揪著她衣角，頭埋著。
沈鹿寧沒衝孩子發火，隻對趙氏說。
“弟妹，我問三句。”
趙氏張嘴要搶話。
沈鹿寧抬手攔住。
“我問小虎。”
她看向顧小虎。
“小虎，今天大槐樹底下，是不是你先搶小滿的撥浪鼓？”
顧小虎腳尖在地上蹭了兩下。
“我就想玩玩。”
“他不給，你是不是推了他？”
“我沒使多大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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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還罵他爹是瘸子，罵他是瘸子的兒子，說他家的鼓是撿來的？”
院裡的人都閉了嘴。
顧小虎把頭埋得更低，揪著趙氏衣角的手沒鬆。
趙氏立刻擋到前頭。
“大嫂，小孩兒嘴上沒個把門的，你跟娃娃計較啥？”
“我不跟娃娃計較，我跟他娘說。”
沈鹿寧盯著趙氏。
“七八歲的孩子，張嘴就罵人爹是瘸子，這話是他自己琢磨的，還是在家聽來的？”
趙氏眼皮跳了跳。
“你啥意思？你說是我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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