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這坡底下藏了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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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院裡的雞一叫，沈鹿寧就醒了。
飯團領著四隻小雞崽滿院跑，小滿光著腳跟在後頭，手裡端著半碗碎米，撒一把追兩步，笑聲傳進屋裡。
沈鹿寧披上外衫出來，靠在門邊看他。
“小滿，鞋呢？”
“熱，不穿。”
“石子紮腳了，你別來找我哭。”
小滿低頭看自己的腳，又瞅瞅地上，轉身跑回屋裡穿鞋。
再出來時，他嘴裡還嘟囔。
“娘親管得多。”
“我管你，是怕你疼。”
小滿想了想，點點頭，又端著碗去追雞。
灶房裡，顧硯舟已經把粥煮上了，灶台上放著三個雞蛋，旁邊有一小碟醃蘿卜條。
沈鹿寧探頭看了一眼。
“今天鍋底沒糊？”
“沒糊。”
“行，有長進。”
顧硯舟背對著她，手裡的勺子在鍋裡攪了兩圈。
吃過早飯，沈鹿寧把繡繃子收進屋，出來對顧硯舟說：“走，去後坡看看梯田。”
顧硯舟把碗放下。
“我昨天看過，沒事。”
“你看的是第三層。”
沈鹿寧把門帶上，回頭瞥他。
“第一層和第二層中間那條溝，我不放心。上回下大雨，水從石坎縫裡漏了半日，你忘了？”
顧硯舟沒接話，起身跟上。
小滿也不肯落下，拎著撥浪鼓追出來。
“我也去。”
“你去可以，別亂踩苗。”
“我知道，我又不傻。”
“你昨天還把豆苗當草拔了兩根。”
小滿立刻把撥浪鼓藏到身後。
“我那是沒看清。”
三個人沿著坡路往上走。
沈鹿寧邊走邊看地，紅薯藤已經鋪開，葉麵上掛著水珠，根邊的土也穩。
她蹲下拽起一根藤，翻過葉背看了看。
“沒蟲，根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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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點頭。
“嗯。”
“第二層靠邊那幾株弱，回頭追一把肥。”
“知道。”
沈鹿寧站起來，踩著石坎邊查看排水溝。
溝裡有前天雨水衝下來的細沙，溝壁沒塌，水道也通。
她拍掉手上的泥。
“這條溝還成。”
到了第二層和第三層中間，沈鹿寧腳步放慢。
她蹲下來，伸手按了按腳邊的土。
指頭一按下去，泥就陷了一截，抬起來時，指肚上沾滿濕泥。
“硯舟，你過來。”
顧硯舟走到她旁邊蹲下。
“怎麼了？”
“你摸。”
顧硯舟按了一下土，抬手看指尖。
“濕。”
“前天下的雨不大，別處都乾了，這塊還濕著。”
沈鹿寧站起身，往上走兩步，又蹲下摸。
“這裡也濕。水從哪兒來的？”
顧硯舟抬頭看坡頂。
“上頭滲下來的？”
“我也這麼想。”
沈鹿寧撩起褲腿，順著潮土往坡頂摸過去。
越往上，土越軟。
到了坡頂一堆碎石邊，她一腳踩下去，鞋麵立刻濕了一片。
“就是這兒。”
她彎腰去扒碎石。
石頭底下的泥黑亮，手一撥開，指縫裡就滲出水。
“硯舟，把這幾塊大的搬開。”
顧硯舟上前蹲下，一手搬一塊，把石頭往外挪。
碎石底下壓著枯葉和爛草根，再往下，一道細水從石縫裡冒出來，沒什麼聲響，卻一直往外淌。
沈鹿寧收了手，趴近看了十來息。
她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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