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啊。”
“我不敢。”
一個賣布的中年漢子膽大，繞到了桌子後麵，彎下腰從繡繃子的底部斜著往上瞅了一眼。
他“啊”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已經繃緊了的空氣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蘇繡娘的手停了。銀針懸在絹麵上方，沒有落下去。
她側過頭，順著那聲驚呼的方向看了一眼。
繡繃子的背麵，和正麵的金紅錦鯉完全不同。
那是一朵蓮花。
青藍色的花瓣層層綻放，顏色從深到淺過渡得沒有一絲斷痕，蓮葉舒展如蓋，葉脈纖毫畢現。和正麵的鯉魚躍水遙相呼應，一動一靜，渾然天成。
蘇繡娘的臉，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
那個中年漢子直起腰，嘴巴還張著，轉頭看了一眼蘇繡娘那邊的繡麵。
“這位大姐，你那個牡丹……背麵是什麼圖案？”
蘇繡娘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沒吭聲。
中年漢子自己繞過去看了一眼，又走回來。
“就是一堆線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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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爆出一陣嗡嗡聲。
趙氏攥著燒餅紙的手指頭僵在半空，旁邊那個婦人使勁推了她一把。
“嫂子，你大嫂那個，兩麵是兩個不同的圖案，你知道這叫什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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