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交貨日子往後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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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沈鹿寧把繡房的鑰匙收進貼身布袋，出門前又叮囑趙氏。
“繡房門鎖著，小滿不能進去，精釀那邊你盯著些，我午前回來。”
趙氏端著粥碗，勺子停在半空。
“又去鎮上？昨兒才有人送信來。”
“柳掌櫃找我。”
“啥事非得你跑一趟？”
沈鹿寧看了她一眼。
趙氏把後頭的話壓回去，低頭喝粥。
村口，張牙人早等著了，旱煙杆拿在手裡，煙袋沒裝。
“大嫂，走？”
“走。”
兩人沿官道往鎮上去。
走出一段，張牙人還是問了。
“昨兒那小丫頭送的啥信？”
“柳掌櫃有事。”
“錦華堂那頭？”
沈鹿寧沒答。
張牙人把旱煙杆別到腰後，後半路再沒多嘴。
錦華堂門開著，門口綢簾換成暗紅色。
沈鹿寧剛進鋪子，夥計便迎上來。
“沈娘子，掌櫃在後頭等您。”
後院小廳裡，柳如煙坐在桌邊，茶盞旁放著兩封信。
見人進來，她起身讓座。
“來得倒快。”
沈鹿寧坐到她對麵。
“你信裡寫急，我敢磨蹭？”
柳如煙把上頭那封推過去。
“先看這個。”
沈鹿寧拆開信。
信是柳老太寫的，字寫得端正，話不多。
鐘夫人那邊傳來消息，淑貴妃千秋從十一月改到明年三月，百福迎春交貨也跟著往後挪，明年三月前送到就成。
沈鹿寧看完，把信壓在桌上，指腹在桌沿按了幾下。
原先她估到明年正月底收工，如今寬到三月前，多出一個來月。
柳如煙盯著她。
“這回能喘口氣了吧？”
沈鹿寧把信折回去。
“能喘半口。”
“半口也行，總比日日趕針強。”
柳如煙給她添了茶，又把第二封信推來。
“別急著高興，後頭還有一封。”
沈鹿寧拿起第二封。
這封也是柳老太的字，寫得密，筆畫趕。
信裡說，京城有家繡莊，上個月托人打聽做雙麵異色繡的人在何處。
消息繞了幾道，最後問到柳老太跟前。
柳老太按合約把人擋了，半個字沒往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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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尾卻另添一句，那家繡莊的東家姓陳。
沈鹿寧把信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柳如煙端著茶，沒催她。
片刻後，沈鹿寧抬頭。
“姑母說擋了，怎麼擋的？”
“人先到府城，走同行的門路，一家一家問，問到柳家繡莊門口。”
柳如煙把茶盞擱下。
“姑母的人回他，府城沒聽過這號手藝人，也沒見誰做過雙麵異色繡。”
“他信了？”
“信不信，臉上瞧不出來。”
柳如煙看她一眼，又接著說。
“人沒立刻走，在府城又待了兩日，還去了幾家小鋪子，沒問出東西，才回京。”
沈鹿寧把信收進袖中。
“來的人長什麼樣？”
“姑母沒寫細，隻提了一句，三十來歲的男子，穿綢衫，出門有人陪著，不是跑腿夥計。”
“京城那家繡莊在什麼地方？”
“姑母也沒查清，隻知姓陳，做繡品買賣，鋪麵不小。”
沈鹿寧端茶喝了一口，盞蓋碰到盞沿，響了一聲。
“柳姐，你叫我來，不隻為了報個信吧？”
柳如煙沒接這句，先說頭一件。
“交貨往後挪，是好事，你手上別趕得太狠，百福迎春進宮，針腳出不得半點差錯。”
“這話我聽得明白。”
沈鹿寧看著她。
“陳家繡莊這事，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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