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把蒸糕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
入夜，趙氏和小滿睡了，西廂房燈滅了。
沈鹿寧坐在堂屋裡，燈沒熄，手裡捏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院外蟲聲密，遠處田裡蛙叫成片。
她不曉得自己等了多久，茶水涼得徹底，杯壁上連一點熱氣都摸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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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外忽然響了幾聲叩門。
不重，有節奏。
沈鹿寧站起來，走到院門後頭。
“誰？”
“沈娘子，我是趙家的福順。”
聲音年輕，是趙先生家那個跑腿做粗活的長工。
沈鹿寧把門閂抽開，拉開一條縫。
福順站在門外，十七八歲的後生，穿著灰布短褂，手裡提著盞紙燈籠。燈光照著他的臉，滿頭的汗。
“這麼晚了什麼事？”
福順喘勻了氣，把燈籠換到左手，右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過來：“先生回來了，讓我跑一趟，給您帶句話。先生說，明天上午過來一趟，有事當麵說。”
沈鹿寧接過紙條，借著燈籠光看了一眼。上頭趙先生的字跡，寫著“明日巳時登門”五個字。
胸口那根繃了一整天的弦鬆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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