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絮被打了耳光,百般委屈,隻能捂著臉含淚道:“對不起,表姐......”
“好表妹,站著乾什麼,坐呀。”
謝千歡唇角揚起,眉眼彎彎的模樣宛如狡黠的小狐狸,又美又靈。
柳如絮訕訕地坐下,不敢再開口多說一句話。
這一頓午飯,夏氏母女吃得憋屈極了。
全然不像她們剛走進戰王府時那般意氣風發。
柳如絮想不明白,她這個表姐以前明明腦子笨嘴巴笨,受了委屈也隻會撒潑告狀,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強勢?
莫非,是因為當上了王妃,才使得性情有這麼大的改變。
想到這裡,柳如絮不禁對王妃之位更加眼饞!
飯後。
夏姨母堆起一臉虛偽的笑容,親熱喚道:“千歡啊,一會兒就不勞煩你陪我們逛園子了,我和絮兒自己逛逛就行。”
“隨便。”
謝千歡端起茶盞。
目送夏姨母和柳如絮低聲商量著什麼,賊頭賊腦走了出去。
“千歡,你姨母為人是勢利了點,但她也沒有大的壞心,咱們和她到底是一家人,往後還需要互相照顧的。”安定侯夫人歎道。
謝千歡挑唇,“是互相照顧,還是她來吸我們的皿?”
“你這說到哪兒去了......”
“娘,您想和夏姨母維持好姐妹關係,我沒有意見,但您要知道有些所謂的親人就像皿蛭一樣,您若是任由他們攀附著自己,那他們早晚要喝乾您的皿,吸光您的髓。”謝千歡淡道。
安定侯夫人蹙眉,“這般說辭未免太誇張了!歡歡,我竟不知你何時變得如此冷漠?在你小時候,你不是和絮兒玩得很好嗎?現在絮兒想來幫你,縱然有不懂禮數的地方,你教教她便是,何必直接下逐客令呢。”
“......”
謝千歡默然。
她冷漠嗎?
或許吧。
小時候她隻能和醫書為伴,世上唯一的親人就是師父,所以,她的確不能理解為什麼要無私地去幫助那些僅僅是有皿緣關係的人。
母女倆之間的氣氛一時有些僵。
安定侯夫人緩和了語氣,柔聲道:“我不是要怪你,隻是你在這戰王府步步維艱,我和你爹都實在是很擔心,如果能有個幫手在這裡和你作伴,我們多少放心點。”
“嗯......”
謝千歡剛想含糊敷衍一下。
她突然反應過來。
這話,聽著怎麼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呢?
“你們想把柳如絮留下來?”
謝千歡滿臉寫著無語。
安定侯夫人道:“這件事當然還是要看你的意思,娘說句不好聽的話,王府裡已經有了一個蘇瑜兒,戰王不像是會對你一心一意的,與其將來讓別人當側妃,不如先讓自家人占個位子,你意下如何?”
謝千歡頓時覺得自己剛才那一大通話都白說了。
這個娘親,多少有點傻白甜的屬性。
她居然真心以為柳如絮會安安穩穩當個側妃去輔助她。
“以後再說吧。”謝千歡隻能先糊弄過去。
另一邊廂。
花園裡,柳如絮邊走邊抱怨,“真是奇怪,表姐嫁進戰王府以後,竟跟以前變得判若兩人了。”
“哼,不過是學會了擺款,有什麼了不起!你若當上戰王妃,定能做得比她還好。”
夏姨母回想起當年,自己差一點點就能成為安定侯夫人,真是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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