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聲問詢,輕飄飄的聲音卻如巨石,輕易就將凝霜擊退。
凝霜竟是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
生怕自己多說一句,就會被蕭衡割了舌頭。
隻想著,這裡好歹是侯府,這蕭將軍再怎麼生氣,也不會對她家小姐動手吧?
蕭衡便又重新看向了喬念,腦海中那張曾經見到他便止不住歡喜的麵孔與現在這張帶著懼意的麵孔漸漸融合在了一起。
心中一股怪異的感覺無端升起,越來越濃。
他沉了眉,低聲質問,“是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他似乎是想用這樣威脅式的問題來找回他在她身上的主動權。
卻不想,喬念站在了原地,沒動。
她不明白此刻蕭衡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答案。
“蕭將軍不必過來,我也不會過去,眼下的距離便是你我從今往後最好的距離。”
哪怕她知道蕭衡在生氣,哪怕她清楚眼下的蕭衡很危險,哪怕她心裡對他有些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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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句話,她還是要說。
這樣隔著兩三步的距離,不算特別近,也不算特別遠,是可以讓他們維持著表麵的客氣,又不至於越界的距離。
她,絕不可能越界。
他也不行!
蕭衡自然聽出了喬念的言下之意,當即便是沉聲一笑,“喬姑娘以為蕭某是想要做什麼?”
這笑聲裡帶著幾許嘲諷,似乎是在嘲笑著喬念的自作多情。
喬念一時有些窘迫。
是啊,他能對她做什麼呢?
她那樣愛他,追逐著他的時候,他都不曾多看她一眼,如今他又怎麼可能對她做什麼呢?
一股莫名的酸痛在心口蔓延,喬念咬了咬唇,終於還是什麼都沒說。
隻是對著蕭衡欠身行了禮,這才又轉身朝著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熟料,他的聲音卻再次傳來,“念念。”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恍惚間,喬念還以為自己是回到了三年前。
可,三年前好嗎?
不,一點兒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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