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可能的慘烈結局,她又能改變什麼?
鋪天蓋地的無力感瞬間將她吞噬,像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口鼻,壓得她幾乎窒息,隻剩下淚水無聲地決堤。
蕭衡卻在這死寂的絕望中,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儘了殘存的所有力氣。
他眼神緊緊鎖住喬念,那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有擔憂,有恐懼,還有一絲被徹底拋下的痛苦:“可是我需要你,念念!我需要你啊!”
“你知道的!我體內的‘共生蠱’......隨時都可能再次發作!你若就這樣拋下我,我......我隨時都會死的!”
最後幾個字,帶著瀕死般的虛弱和絕望,如同最沉重的枷鎖,狠狠砸在喬念早已不堪重負的心上。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成了沉重的鐵塊,沉沉壓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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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外的市聲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隻剩下蕭衡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和他眼中那近乎卑微、瀕臨破碎的懇求,像即將熄滅的燭火,在風中搖曳。
喬念抬起淚眼,看著蕭衡蒼白如紙的臉,看著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痛苦和恐懼,看著他那隻死死抓住自己手腕、仿佛抓住懸崖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不肯鬆開的手。
時間在無聲的對峙中仿佛被無限拉長、扭曲。
喬念眼中的狂亂和淚水,終於一點點沉澱下來,凝結成一片冰封的死寂。
“放手。”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冰冷得如同冬日白水河底的寒冰,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蕭衡瞳孔猛地一縮,眼底那最後一點微弱的光徹底碎裂,隻剩下難以置信的灰敗,“念念......”他嘴唇顫抖著,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充滿了被拋棄的哀慟。
喬念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看他。
她隻是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蕭衡那隻緊握著自己手腕的、骨節分明的手上。
然後,她抬起另一隻手,動作緩慢而堅定,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決絕,一根、一根,將他冰冷僵硬的手指,用力地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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