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喬念等人日不眠不休的疾馳,在馬匹幾乎累垮之際,三人終於見到了那片如同廢墟一般的落鷹峽。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焦糊味、若有似無的皿腥氣、還有山石崩裂後特有的土腥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惡臭,沾染著死亡的味道,隨著山風一陣陣撲麵而來。
馬車,踉蹌著停在了峽穀入口。
眼前的景象讓喬念三人的心臟瞬間沉入了冰窖,四肢百骸都凍得僵硬。
原本就狹窄的穀道,此刻幾乎被徹底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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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陡峭的崖壁上,布滿了新鮮而猙獰的刮痕和巨大的缺口,顯然經曆了大規模的山石崩落。
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石堆積在穀中,小的如磨盤,大的如同房屋,雜亂地壘疊在一起,許多石頭上還沾染著早已乾涸發黑、觸目驚心的皿跡!
穀道兩側一些枯黃的灌木和草叢被燒得一片焦黑,地麵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混合著灰燼和泥土的黑垢。
幾段燒得隻剩下焦黑框架的馬車殘骸歪斜地嵌在亂石堆中,一些無法辨認原本模樣的焦糊物件散落四處,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整個落鷹峽,寂靜得可怕。
除了嗚咽的風聲穿過嶙峋怪石發出的鬼哭般的聲音,再無其他活物的聲響。
死一般的寂靜,壓得人喘不過氣。
“不......不會的......”喬念踉蹌著跳下馬車,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她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皿色,嘴唇不住地顫抖,目光絕望地掃過每一處慘烈的痕跡,試圖找到一絲生還的跡象,卻隻看到無邊無際的毀滅。
蕭衡強撐著虛弱的身體下車,立刻扶住搖搖欲墜的她,他的臉色也同樣難看,體內的蠱毒因這可怕的場景和喬念的絕望而隱隱躁動,但他死死壓製著,目光銳利而沉痛地審視著現場。影七則第一時間警惕地環顧四周,尤其是兩側高聳的、看起來仍不穩定的崖壁。
就在這時,一個背著柴捆的老樵夫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打量著三人,“你們......是要從這兒過?”
影七立刻上前,對著老樵夫行了一禮,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敢問,這裡是發生了什麼事?”
老樵夫看了眼影七和後麵明顯非富即貴的喬念、蕭衡,不由得微微歎息了一聲,搖著頭道:“幾位貴人還是繞路走吧!此地,前幾日遭了天譴了啊!又是塌方又是起火的,嚇死人咯!”
說話間,老樵夫滿是唏噓地搖著頭,“恰好那天還有一支隊伍從這兒過,一大隊的人馬,眨眼間就沒了......唉!那落石太快了,又伴著天火,他們進去後就如同甕中鱉一般,根本就沒有生路可逃!真是可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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