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話療五條悟，就讓我們一起來改變這個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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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沒有說話。
但禪院朔看到他的肩膀在無聲中緩緩鬆了下來。
禪院朔當然知道五條悟在想什麼。
從長老們談起“咒靈變強”這個話題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五條悟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不是那種明顯的低落，而是一種更深層的緊繃感。
他隻能想到一個原因。
五條悟從小到大，一直被灌輸“你是六眼”、“你是最強的希望”、“你必須肩負起對抗咒靈的使命”。
這些話聽起來是榮耀，放到一個孩子的肩膀上，就是枷鎖。
而當長老們把“咒靈變強”和“雙子星誕生”這兩件事放在一起討論的時候，哪怕隻是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在一個小孩子聽來，那就是在說：咒靈變強，是你們的錯。
對一個孩子來說，這種負罪感太沉重了。
所以禪院朔才臨時起意發起了這場“話療”。
他不打算安慰五條悟。
安慰是沒用的，五條悟不需要誰摸著他的頭說“沒關係”。
他隻需要有人給他一個合理的、站得住腳的解釋，告訴他“這不是你的錯”。
剩下的，他自己會想通。
現在看來，話療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阿朔，真不知道你腦子是怎麼長的。”
五條悟忽然開口，語氣依舊是那種淡淡的調子，但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完全不像一個五歲小孩。”
“彼此彼此嘛。”
禪院朔也笑了一聲。
“悟，你也不像一個六歲小孩啊。”
五條悟的目光越過滿堂還在喋喋不休的長老們，落在遠處敞開的門廊外那片灰蒙蒙的初冬天空上。
半晌，他輕聲說了一句。
“不過，謝了。你的這些話，倒是幫我想通了一個很久沒想通的問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禪院朔順著他的目光一起望向外麵的天。
他雙手枕在腦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不客氣。但是話說回來，咒術師的實力也應該會在未來同步增長。你想啊，咒術師這種存在，本質上就是靠生育來‘抽卡’，基因組合得好就出六眼、十影法，不好就出路人。人口的基數越大，卡池就越深，抽卡次數也就越多。在以後的日子裡，有咒術師天賦的人隻會越來越多。”
五條悟思索了片刻。
那雙靛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隨即點了點頭。
“我懂了。咒靈一方在借助人口和網絡的力量擴大，咒術師這邊同樣可以借助人口基數來壯大自己。誰能先一步把散落在各地的‘天賦者’找出來、聚攏到一起，誰就能在未來的這場拉鋸戰中占據主動權。”
“聰明！”
禪院朔打了個響指，衝五條悟豎起了大拇指。
“就是這個道理。你我的實力就算達到巔峰，終究也隻是兩個人。兩個人再強，也沒法同時守住所有地方。真正能對抗咒靈增長的，不是一兩個英雄，而是千千萬萬被發掘出來、被組織起來的咒術師。這個世界需要的不是救世主，它需要的是來自群眾的力量。”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五條悟，目光認真得不像一個五歲的孩子。
“我們是被時代推出來的‘英雄候選’不假。但這不意味著我們必須把所有擔子一個人扛在肩膀上。我們的身後，還有千千萬萬的人民群眾。”
“阿朔，你……”
五條悟看著禪院朔那雙帶光的眼睛，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個家夥……真的是個五歲的小孩嗎？
他的身影怎麼逐漸變得高大了起來？！
震驚當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某種他自己都還沒意識到的、隱隱約約的欽佩。
在同齡人甚至長輩都還在把他當成“六眼”天才來仰望的時候，眼前這個家夥是第一個把他當成“五條悟”來交談的人。
沒有仰視，沒有敬畏，就隻是平起平坐地聊天，然後理所當然地把整個咒術界的未來攤開在桌麵上一起盤算。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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