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手掌鬆了下來。】
【踉蹌著後退兩步，跌坐在地上。】
【佐婭雙手捂住臉。】
【發出壓抑的哭聲！】
【蝶低下頭，看向癱坐在血泊裡的麥曉雯。】
【她的目光很複雜。】
【有悲痛。】
【有憤怒。】
【還有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恨意！】
【她沒有像佐婭那樣歇斯底裡。】
【但她的聲音……】
【同樣在顫抖！】
【“麥曉雯。”】
【麥曉雯抬起淚眼，看向她。】
【“你知道趙誠最後那幾秒鐘，在想什麼嗎？”】
【蝶蹲下來。】
【和她平視。】
【“他本來可以躲開那一槍的。”】
【“以他的反應速度，那一瞬間完全可以側身……”】
【蝶頓了一下。】
【“但他沒有。”】
【“為什麼？”】
【麥曉雯的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他身前站著的是你！”】
【蝶一字一頓地說。】
【“你看見那顆子彈飛過來的方向了，他怕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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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曉雯渾身一震。】
【低下頭。】
【看著懷裡已經冰冷的你。】
【彈孔在前胸。】
【你確實是用正麵迎向了那顆子彈。】
【“你明白了嗎？”】
【蝶的眼眸閃過一絲詭譎的光！】
【“趙誠是為你死的！”】
【“他明知會死，還是替你擋了。”】
【人在最悲傷的時候，對事物的判斷會大幅下降。】
【正如……】
【現在的麥曉雯！】
【她的腦海已經被巨大的悲傷占據，對別人說的話……】
【隻進行接收，不進行分析。】
【蝶刻意說出這些的話。】
【真真假假。】
【但目的隻有一個……】
【就是為了狠狠地壓力麥曉雯！】
【讓她心生愧疚……】
【這一輩子，永遠永遠永遠地活在懊悔之中！】
【“我……”】
【麥曉雯死死抱住你的身體。】
【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
【“你知道什麼？”】
【蝶的眼神驟然鋒利起來。】
【“你知道趙誠孤身一人從雷斯手上救下你？”】
【“你知道趙誠每天夜裡偷偷去看你睡了沒有？”】
【“你知道趙誠跟我說過多少次……”】
【“等任務結束了，他一定要親口告訴你他喜歡你？”】
【蝶一把攥住麥曉雯的下巴。】
【迫使她抬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趙誠全都跟我說過了！”】
【“他每次說的時候都在笑，笑得像個傻子。”】
【“他說哪怕你不理他，他也認了。”】
【“因為趙誠覺得……”】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
【蝶的手在發抖。】
【“可你明白了嗎？”】
【“你明白的時候……”】
【“趙誠已經死了！”】
【麥曉雯的眼淚斷了線，砸在你蒼白的臉上。】
【她張著嘴。】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有喉嚨裡咕嚕咕嚕的，發出溺水一樣的嗚咽。】
【蝶鬆開了手。】
【站起身。】
【背過臉去。】
【她的肩膀在微微聳動。】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沒有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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