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蛋糕，吃不完就打包。”
李俊聽她提起林婉兒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每次提到，她的語氣都會變得柔軟一點，眼底會多一絲光。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李俊問。
“吵。”蘇淺雪說，“非常吵。她一張嘴，你就不用開口了。她能從早飯吃的什麼，聊到三界局勢，再從三界局勢繞回昨天看到的一隻蝴蝶。”
李俊笑了：“那你一定很煩她。”
“煩。”蘇淺雪的嘴角彎了一下，“但習慣了之後，沒有她在旁邊吵，反而覺得太安靜了。”
菜上來了，水煮魚的香味混著辣椒的辛辣飄了滿屋。李俊給蘇淺雪夾了一筷子魚片，放到她碗裡。
“嘗嘗，這家店的水煮魚是招牌。”
蘇淺雪低頭吃了一口，嚼了嚼，點了點頭：“不錯。”
“比我做的呢？”
“你什麼時候做過水煮魚？”
“我的意思是，比我做的其他菜呢？”
蘇淺雪看了他一眼：“你沒做過其他菜。”
李俊訕訕地笑了，埋頭扒飯。
吃完飯，兩人沿著河邊散步。河不寬，水也不清，但兩岸種著柳樹，風吹過來，柳枝飄來飄去，倒也有幾分好看。
走著走著，蘇淺雪忽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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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李俊問。
蘇淺雪沒有回答，目光落在河對岸的一棵老槐樹上。樹很高，樹冠遮天蔽日，估計有上百年的樹齡了。
“有妖氣。”她輕聲說。
李俊的心一緊：“是追殺你的人？”
“不是。”蘇淺雪搖了搖頭，“很微弱，而且不是狐族。應該是某個小妖躲在這裡修煉，感應到我的氣息，已經跑了。”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你不去看看？”李俊跟上去。
“不用。她沒有惡意，隻是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蘇淺雪的語氣很平淡，“人間的靈氣雖然稀薄，但勝在安全。很多妖族逃難到人間，就是為了躲開仙界的追殺。”
李俊想了想，問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那些追殺你的人，為什麼不停？都三千年了，他們不累嗎？”
“因為九轉造化丹。”蘇淺雪說，“隻要丹藥還在我體內，他們就不會停。仙帝境界的誘惑，太大了。大到可以讓一個人追你三千年，哪怕賠上自己的命。”
她頓了頓，看著河麵上泛起的漣漪。
“但如果他們知道九轉造化丹已經和我靈魂綁定，取丹我就會死，也許就不會追了。死人身上的丹藥，一樣能用。”
李俊的心猛地一沉。
“別說這種話。”他的聲音有點發緊。
蘇淺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我隨口說的。”
李俊知道她不是隨口說的。她是認真的。她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隻是沒有說出來。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蘇淺雪的手指涼涼的，但沒有抽回去。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沿著河邊慢慢走。秋天的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味。遠處的鐘樓敲了三下，下午三點。
“淺雪。”
“嗯。”
“我們以後經常出來走走吧。”
蘇淺雪沒有回答，但她握緊了他的手指。
這就夠了。
晚上回到家，李俊坐在床邊，蘇淺雪站在窗邊，月光從玻璃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阿俊。”蘇淺雪忽然開口。
“嗯。”
“你想好了嗎？下周嘗試築基。”
李俊點頭：“想好了。”
“不後悔？”
“不後悔。”
蘇淺雪轉過身，看著他。月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他看不太懂的情緒——像是期待，又像是擔心。
“築基的時候，我會在你身邊護法。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慌，按照我教你的方法運行靈氣。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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