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很多遍。
李俊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蘇淺雪一直都是照顧他的那個人——做飯、教修煉、保護他。他從來沒有見過有人這樣照顧蘇淺雪。這是第一次。
林婉兒處理完傷口，站起來，把手帕疊好塞回包裡。
“師姐，你現在住哪？”
蘇淺雪沒有回答。
林婉兒看了看蘇淺雪的表情，又看了看李俊背上的背包，忽然明白了什麼。
“又被人找到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心疼，沒有問是誰，沒有問怎麼回事，就說了三個字，但李俊聽出了那三個字下麵的東西——不是第一次了。這種事，發生過太多次了。
“嗯。”蘇淺雪點了點頭。
“那走吧。”林婉兒很自然地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落腳。城東有座廢棄的道觀，我以前在那裡住過一段時間，很隱蔽，沒有人打擾。”
蘇淺雪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好。”
三人沿著馬路一直往東走。月亮從雲層後麵鑽出來，把路麵照得銀白一片。林婉兒走在最前麵，步伐輕快，像一隻在林間跳躍的貓。蘇淺雪走在中間，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李俊走在最後麵，背包在背上晃來晃去，肩帶勒得肩膀有點疼。
“小弟弟。”林婉兒忽然放慢腳步，和李俊並排走，“你叫什麼名字？”
“李俊。”
“李俊。”林婉兒念了一遍，點了點頭，“名字還行，比‘阿貓阿狗’強多了。”
李俊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乾笑了兩聲。
“你是什麼修為？”林婉兒又問。
“煉氣境中期。”
林婉兒皺了皺眉：“太弱了。”
李俊的臉微微發燙。
蘇淺雪的聲音從前麵飄過來：“他修煉還不到兩個月。”
林婉兒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蘇淺雪，又看了看李俊，眼神變了。不是鄙視，是一種重新審視的目光。
“不到兩個月就到煉氣境中期？”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你是哪種靈根？”
“五行全係。”蘇淺雪替李俊回答了。
林婉兒的腳步停了一下。她站在路燈下，看著李俊，嘴巴微微張開，半天沒說出話來。
“……混元仙體？”她終於擠出了這四個字。
蘇淺雪沒有回答，但林婉兒從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師姐。”林婉兒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認真，認真到李俊都有點不習慣了，“你確定就是他？”
蘇淺雪還是沉默。
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明確。
林婉兒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李俊。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調侃，不再是審視，而是一種帶著敬意的、認真的注視。
“李俊。”她說，“我叫林婉兒，靈貓妖，六條尾巴，修為比你高那麼一點點。以後，請多關照。”
她伸出手。
李俊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蘇淺雪。蘇淺雪微微點了點頭。
李俊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林婉兒的手很小，很軟，但握力很大，大到他的指節都在哢哢作響。
“疼疼疼——”李俊齜牙咧嘴。
林婉兒鬆開手，笑了：“逗你的。歡迎加入。”
三人繼續往前走。月亮掛在頭頂，又圓又亮，像一枚銀白色的硬幣。遠處的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天快亮了。
“淺雪。”李俊叫她。
“嗯。”
“接下來我們去哪？”
蘇淺雪看著前方，目光落在遠處的一片山影上。
“去那個道觀。”她說，“先安頓下來，再從長計議。”
林婉兒走在前麵，頭也沒回，但她的聲音飄了過來。
“師姐，道觀裡有果樹，我上次走的時候種了一棵桃樹，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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