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慢慢西移。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來，虎口的傷口裂了又裂，血把劍柄染成了暗紅色。但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準，從一開始的慌亂招架，到後來的從容應對，每一次格擋都比上一次更穩。
“休息一下。”蘇淺雪終於開口了。
李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T恤濕透了，貼在身上，頭發也濕了，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
林婉兒端著一碗綠豆湯走過來，放在他旁邊。
“小弟弟，你今天擋了一百三十六劍。”
李俊愣了一下：“你數了？”
“當然數了。”林婉兒蹲在他旁邊，“師姐出了二百一十劍，你擋住了一百三十六劍，擋不住的是七十四劍。不錯了，昨天你連十劍都擋不住。”
李俊喝了一口綠豆湯，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淺雪，我有沒有進步？”他問。
蘇淺雪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有。”她說，“但還不夠。”
“不夠什麼？”
“不夠快。”蘇淺雪看著他，“敵人的劍不會等你準備好。他們出手就是殺招，沒有試探，沒有留情。你現在的反應速度，麵對築基境初期的修士，能撐十招。麵對築基境中期，三招。麵對築基境後期，一招都撐不住。”
李俊攥緊了拳頭。
“那我還要練多久？”
蘇淺雪沉默了幾秒。
“練到你能擋住我百招。”
“你現在用的是築基境初期？”
“對。”
“那你用築基境中期試試。”
蘇淺雪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意外。
“你確定？”
“確定。”
蘇淺雪站起來，拔出雪吟，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來了。”
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了。快到李俊的眼睛完全跟不上，隻能憑感覺去擋。第一劍，他擋住了，但手腕被震得發麻，虎口的傷口又裂開了。第二劍，他勉強格開，但劍身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削掉了他一塊衣領。第三劍，他沒有擋住，劍尖停在了他喉嚨前三寸的位置。
“三招。”蘇淺雪收劍，“和我說的一樣。”
李俊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尖，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流。他知道蘇淺雪不會傷他，但那種被劍指著喉嚨的感覺，還是讓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再來。”他說。
蘇淺雪看了他一眼，退後一步。
“再來。”
第四劍，他擋住了。第五劍，又擋住了。第六劍，沒有擋住。第七劍，擋住了。第八劍，沒有擋住。
到太陽落山的時候，他已經能勉強擋住蘇淺雪十招了。
“夠了。”蘇淺雪收劍，“今天就到這裡。”
李俊癱在地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他閉著眼睛，感受著地麵上傳來的涼意，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十招。從三招到十招，他隻用了半天。
蘇淺雪在他旁邊坐下，低頭看著他。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裡有一種溫柔的、像是看著什麼珍貴東西的光。
“阿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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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俊睜開眼，看著她。
“你今天進步很大。”
李俊笑了，笑得很累，但很開心。
“及格？”
蘇淺雪的嘴角彎了一下。
“優秀。”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李俊每天都在和蘇淺雪對練，從十招到二十招，從二十招到三十招，從三十招到五十招。他的劍法越來越熟練，反應越來越快，身體也越來越適應戰鬥的節奏。鏽劍被他磨得越來越亮，劍身上的鏽跡幾乎全部脫落，露出下麵暗沉的鐵灰色。劍刃雖然沒有開鋒，但重量剛好，握在手裡像是長在手臂上一樣。
林婉兒說他已經“有點樣子了”，蘇淺雪沒有評價，但李俊注意到，她看他練劍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比之前大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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