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大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蘇淺雪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好。我守家。”
醉道人又喝了一口酒：“出發時間，子時。現在去準備。半個時辰後，院門口集合。”
李俊站起來，走回偏殿。他拿起紅心，掛在腰間。檢查了丹藥瓶裡的丹藥，三顆療傷的、兩顆恢複靈氣的，夠用了。他把桃木劍掛在脖子上，貼著胸口。玉佩溫溫熱熱的，手帕柔軟的。他摸了摸那三樣東西，像是在確認它們還在。
蘇淺雪走進來，站在門口。她沒有進來，就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收拾行裝。
“緊張嗎？”她問。
“有一點。”
“我也是。”
李俊轉過頭看著她：“你也會緊張？”
“會。”蘇淺雪的聲音很輕，“每次戰鬥之前都會。但我學會了不讓別人看到。”
李俊走到她麵前，看著她。月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的輪廓勾勒出一道銀白色的光邊。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是擔心，是牽掛，還是別的什麼。
“淺雪。”
“嗯。”
“今晚你走我後麵。”
蘇淺雪的睫毛顫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你說過，築基境中期，有資格走你旁邊。”李俊說，“但我還沒到那個程度。我走你後麵，你就不用分心保護我了。”
蘇淺雪看著他，很久沒有說話。然後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涼涼的，但握得很緊。“好。”
子時，月亮升到了正中間。十個人站在院門口，月光落在每個人身上。醉道人走在最前麵，灰色的道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三個元嬰境修士跟在他身後，步伐沉穩，不急不慢。三個金丹境修士走在中間，靈氣內斂，像是黑色的影子。三個築基境修士走在後麵，李俊和蘇淺雪走在最後麵。
他們沒有走大路，走的是山路旁邊的草叢。草很深，沒過膝蓋，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夜風很大，把腳步聲和呼吸聲都蓋住了。李俊跟在蘇淺雪身後，紅心握在手裡。他的心跳很快，但他的手很穩。他看著蘇淺雪的背影，銀白色的長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一隻在黑夜中捕獵的貓。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醉道人停下來。他蹲在一棵鬆樹後麵，示意大家散開。李俊蹲在蘇淺雪旁邊，順著醉道人的目光看去——山下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搭著十幾頂帳篷。帳篷是深灰色的，和周圍的山石混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帳篷之間有火堆，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幾個穿著深藍色道袍的修士正坐在火堆旁邊說話。他們的聲音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
醉道人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蘇淺雪說：“兩個化神境在最中間那頂大帳篷裡。五個元嬰境分散在四周的小帳篷裡。金丹境和築基境在最外圍。陣型很鬆散，他們沒有預料到我們會偷襲。”
“打哪個方向？”蘇淺雪問。
“先打外圍。”醉道人說，“乾掉金丹境和築基境，削弱他們的有生力量。然後集中火力圍攻元嬰境。化神境先不管，最後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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