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正在從院牆上方沉下來。蘇淺雪坐在石桌旁邊,把手放在桌麵上,空蕩蕩的手腕在暮色中泛著一層偏暗的暖色。那根桃木發簪已經不在桌麵上了,但她袖口邊緣有一道細長的凸起,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沿著袖口的走向安靜地貼合著。她沒有把它取出來,坐在那裡,看著暮色正在從院牆上方覆蓋過來,沿著青石板的表麵向前推進,在石桌邊緣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移動,覆蓋了她放在桌麵上的手背。夜風從鬆林方向吹過來,穿過院牆上方,把她袖口邊緣那道細長的凸起輕輕壓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暮色中保持著穩定的輪廓。她站起來,在暮色中站了一會兒,側過頭,看著桃樹根的方向——那根新芽在暮色中保持著穩定的姿態,莖稈在逐漸變暗的光線中保持著筆直的走向,把白天的能量收進根部。她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偏殿,在門檻處站了一下,側過頭,看著院子裡的方向,然後跨過門檻走進去。
夜色正在從鬆林邊緣覆蓋過來,她坐在床沿上,從袖口取出那根桃木發簪,放在掌心裡,讓月光照在它的表麵上。木質的紋理在月光中泛著一層偏暗的暖色,那道弧線從簪頭向簪尾延伸,在末端收窄,像是一段正在被固定的線條正在沿著木紋的走向持續延伸。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放在枕頭旁邊,躺下來,側過頭,麵朝窗戶的方向。那道月光正在緩慢地移動,那根桃木發簪在月光中保持著穩定的輪廓。她把手腕翻過來,讓月光照在內側,那道壓痕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乾淨的皮膚在月光中泛著一層偏暗的暖色。她把手腕放下去,閉上眼睛,聽到風聲正在持續地穿過窗紙,把夜色和月光之間的界限往前推。她聽著那陣風穿過窗紙的聲響,然後翻了個身,睡著了。